不行还是好气!魏韶太侮辱人了!
“这位居士少造口孽!我王还不至于要一个方外人指教。”
沉默间,外间的女官意识到不便,主动对上。
奈何魏韶背后也有人,即便发展成舌战群儒,到底也没占到便宜。
啪——
凌曜松开帘子,重新打开扇子,沉默的摇着。
现在就是一方说出家的和尚少管事,另一方说爹管孩子天经地义,双方都无法压服对方,却都不肯认输。
冰盆逐渐淌成水,但凌曜二人依旧死死被限制在车驾内,进退维谷。
会吵到中暑吗?凌曜思绪歪了一瞬,苦中作乐。
“中暑倒是不用面对这个局面了……”
也不失为一种破局之法。
僵持间,入宫报信的人带着援手犹如神兵天降。
“往日竟不知报恩寺如此热闹!”
年轻的男声入耳,凌曜忍不住拉开侧帘,她娘怎么会派年轻男人来?
外面的人群挪动,纷纷对着天子使者行礼,车旁让出一片空间,凌曜的目光穿过车窗,正对上气质疏阔的书生。
她一秒拉下帘子,心跳都快了两拍,怎么是他?!
倒不是凌曜终于开窍心动,对男人有想法了,她只是觉得论玩刺激,她娘不愧是她娘,叫人自叹弗如。
“严郎君为何来此?”
外头来人,正是最近颇有逸闻的严砚修。
被人叫破身份,报恩寺外瞬间气氛为之一变,不少人眼神在魏韶和严砚修之间不断逡巡,比夏日的阳光更炽热。
一个是前夫,一个是新欢,多有意思!
魏韶不认识严砚修,只觉得奇怪。
“谁来也不妨碍我和自己儿子说话。”
“只是说话?居士的豪言壮语,即便是宫中也有所耳闻,二位大王是陛下的孩子,是皇嗣,居士以何身份管教?”
严砚修踱着步子上前,不闪不避,正好站在离魏韶一臂之地,神采飞扬。
挑衅!这就是挑衅!
在知情的旁观者眼里,这就是新人对过气失宠的旧人耀武扬威,试图狠狠踩下前辈。
“那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魏韶不明就里的反驳,在外人听来是回应挑衅。
是的,我们有两个孩子。
你这个小年轻有什么?
严砚修眼底闪过惊讶,明白过来,魏韶并不适应京城,在这个人人都多一双眼睛耳朵的地方,他的消息极其不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