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姑姑,把柳星河入暗部前的记录拿来。”
顾昭雪站在书架前,手里还按着那本前世小册。
灯芯烧到半截,屋里没有旁人,桌上却摆满了玉简,旧图,因果回廊记录盘。
云霜没有多问,转身去了隔壁情报室。
过了片刻,她抱着一只灰木匣回来,匣面贴着三层封符。
“这是能查到的全部。”
顾昭雪坐回桌边。
她没有立刻开匣,而是先把记录盘推到灯下。
盘面上那条因果线残影还在,细光从柳星河的位置延伸出去,落点停在陆清安身前。
不是命盘深处,也不是血脉根系。
偏偏是陆清安收孩子,护孩子,替孩子挡风的那片地方。
云霜看了一眼,眉头没有松。
“小殿下,若按因果术来说,这个落点不该这样。”
顾昭雪问:“哪里不该?”
云霜道:“柳星河若是神朝星子,因果最重的该是天玄帝,暗部,血契,或者他真正的生身之人。可回廊给出的方向,绕开了这些。”
顾昭雪指尖点在记录盘边缘。
“它绕不开天玄帝。”
云霜怔了怔。
顾昭雪把小册翻到最后几页。
“前世九天旧宫密档有一句残文。天玄帝有一私生子,出生后被送离皇都,接生人全灭。那时我以为是宫闱丑事,没有细查。”
云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您怀疑柳星河就是那个孩子。”
顾昭雪道:“不是怀疑。”
她抬手,把三枚玉简摆成一线。
“九天神朝把他培养成星子,说明他在暗部地位特殊。普通孩子进暗部,会先抹名,换骨,断亲缘。他却留着柳星河这个名。”
云霜翻开匣中第一卷。
“这里写着,他被接入暗部时,年岁约三岁,身上有一枚裂开的龙形玉佩。接引人身份被抹掉,只留代号,孤灯。”
顾昭雪眼神落在孤灯二字上。
“孤灯是天玄帝身边的旧暗卫。”
云霜低声道:“这个人前世死在皇都清洗前。死因写的是修炼走火。”
顾昭雪合上小册。
“修炼走火。九天神朝的旧人,真会挑死法。”
窗外有风穿过檐铃,声音轻得快被夜色吞掉。
顾昭雪没有笑。
她把第二枚玉简推给云霜。
“出生年。”
云霜查了一遍。
“和密档上那名私生子的出生年对得上,只差三个月。暗部记录常会改月份,这不算冲突。”
顾昭雪问:“血脉检测呢?”
云霜打开第三枚玉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