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祁不屑地撇嘴:“你这不是白说吗?世间万物皆有定数,若真轮到我姬祁来承担这世间罪责,我坦然受之又如何?”
雷姆大帝冷笑回应:“你倒是想得开,但世间万物可不一样。一旦此凶剑现世,无数生灵必将灰飞烟灭,永无超生之日。据说,灭天剑一出,天地无光,万物皆灭,随着星辰轨迹消散,永远沉沦于黑暗深渊。”
他再次强调,“灭天剑现,天地黯然失色,万物化为尘埃,随星空漂泊,永无归途。”
姬祁冷笑连连:“少拿这些话来唬我!若真如此,你为何不逃之夭夭,反而还跟在我身边?莫非是失心疯了?”
“哼!本帝需要吓唬你这毛头小子?”雷姆大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眼神中满是轻蔑,“你以为仅凭这把剑上残留的微不足道的小碎片,就能压制住魔界中令人闻风丧胆的转生池?真是异想天开,可笑至极!”
“转生池?”姬祁闻言,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从未听过如此诡异的名词,对雷姆大帝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见姬祁如此,雷姆大帝的笑意更甚,缓缓说道:“你们口中的洗炼池,不过是太古时代后人们对它的另一种称呼。在太古时代,这些池子被称为转生池,是魔界中某些种族深信不疑的重生仪式。他们将死者身体拆解,化作碎片投入池中,妄图实现灵魂的转生。然而,这只是他们自欺欺人的妄想。”
雷姆大帝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嘲讽:“不过,这种转生池中的阴煞之气确实浓郁,寻常之物无法抗衡。而那一小块碎片,竟能压制它们,足以说明这把剑非同小可,其凶悍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雷姆大帝的话语如重锤般击打在姬祁心头。他深知洗炼池中的阴煞之气强大,即便相隔百多万年,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而那些池子刚建成时,煞气更是强得惊人,恐怕是现在百倍不止。然而,在那样的情况下,断剑碎片仍能压制煞气,足以证明这把断剑非同寻常。
姬祁心中惊叹,同时对雷姆大帝的话产生了更多疑虑。
“小子,你就自求多福吧。”雷姆大帝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别以为复原了这把凶剑,就能掌控它。这把剑可不会乖乖听从任何人摆布。”
“它会反噬主人,将你完全吞噬。”雷姆大帝笑道,“若它真的复原,你所谓的九华红尘界,在它的剑芒之下,也会瞬间化为虚无。”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天尊剑已化作一道耀眼的银光,刺入姬祁的眉心,进入他的元灵之中。
“小祁,别听那家伙夸大其词。”艾马特娅的声音在姬祁的元灵中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如果这把剑真的那么恐怖,他又何必留在你的元灵里?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姬祁闻言,心中稍安。他深知艾马特娅言之有理,但也不排除雷姆大帝在故意吓唬他。
毕竟,这黑铁断剑非同一般,很可能就是传奇人物阿泊非思使用过的大魔剑。按理说,这样的剑不会轻易断裂。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它最终还是碎了。这说明,它并非雷姆大帝所说的天下第一凶剑,无人能敌。
姬祁暗自思量,决定找人确认这把剑的来历与威力。于是,他将陈三六从元灵空间中召唤出来。
陈三六作为炼金术士的后代,不仅继承了家族的炼金术技艺,还对雷姆大帝及其时代的历史颇为熟悉。
当姬祁提到“灭天剑”时,陈三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敬畏。他果然听说过这把剑的传说,深知其威力巨大。
陈三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大哥,这灭天剑,确实曾是闻名遐迩的天下第一凶剑。但至于它具体出自哪个时代,我亦不甚了了。那些古老的历史,往往被时间的尘埃所掩埋,难以追溯其确切根源。”
他稍作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理性的光芒,继续道:“不过,我们也不必对此太过介怀。世间万物,一旦被冠以‘天下第一’、‘世间最强’之类的头衔,多半难逃夸大其词的嫌疑。灭天剑固然可能存在,但它终究是人力所为,是匠人心血的结晶。说它无法被驾驭,未免有些偏颇。毕竟,再锋利的剑,也需人来挥动。”
陈三六的话不无道理,世间传说繁多,犹如繁星点点,闪耀着神秘莫测的光芒。
而这些传说,往往被赋予了超乎想象的恐怖与神奇,一旦与“传说”二字挂钩,便似乎拥有了改写规则的力量。
姬祁闻言,眉宇间不禁泛起一丝凝重。他深知,若这断剑真是灭天剑,其蕴含的力量足以颠覆乾坤。
他心中暗道:“万一这剑真的拥有毁天灭地的魔力,一旦失控,后果将不堪设想。”
回想起之前将黑铁断剑掷入黑河谷的一幕,他心中五味杂陈,那剑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他尝试用心灵感应呼唤,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回应。
看来,那把剑十有八九便是传说中的阿泊非思大魔剑了。至于这大魔剑与灭天剑之间是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是否真的拥有毁灭天地的能力,姬祁心中并无定论。他只能暗自祈祷,希望自己不会卷入这场未知的风暴之中。
然而,既来之则安之。面对未知的挑战,姬祁选择了沉着应对。在等待的同时,他并未闲着,而是潜入那些蜿蜒曲折的小河谷,意图再次进入洗炼池,汲取那令人胆寒的阴煞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