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电话,所有情绪都没有可以宣泄的地方,褚誉的情绪也濒临失控。
她之前觉得大喊大叫的样子很不好看,像个疯子一样,落在旁人眼里会被当成笑话。
可现在,她也成了那个疯子。
无论她怎么重复不回云津不分手,无论她怎么控诉这么多年来褚鸿影对她的贬低否定,电话那头依旧安静,然后轻描淡写地扔过来一句:
“褚誉,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褚誉蹲下来捂住脸,深呼吸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有些人把你逼成了疯子,最后还要站在旁边看你发疯的笑话。
她蹲在那里,手捂着脸,很久没动。
等情绪稍微压下去一点,她拿出手机,给施殊言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可能是在洗澡。
她把自己摔到床上,久久地望着天花板上晃眼的灯。
好累。
浑身都累。
喜欢一个人,何至于此呢。
她疲惫地闭上眼,睡过去,凌晨的时候手机震了几下。
她现在神经高度敏感,一震就醒,视线还很模糊,解锁手机,是施殊言发来的消息。
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
连同血色一起。
【施殊言:我们分手吧】
【施殊言:我受不了了,对不起】
【施殊言:这种被人嘲笑的日子我过够了】
她猛地坐起来,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噩梦,直到看见自己打字的手在抖,输入的也是一句语言混乱的话,她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施殊言要跟她分手。
为什么呢?
晚上回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有人给她发了什么恶毒的消息吗?
褚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屏幕看了许久,开始打字:
【谁跟你说什么了吗】
【没关系,不想过可以不过】
【我带你离开这里】
【去新加坡吧】
【和阿姨一起,我会安排好的】
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