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把花猫似的脸,她看向宋时微,“阿姐……南门怎会还有一个你?”
宋时微摇摇头。
她也很惊愕。
闯出南门的那个“皇后”,大抵是裴安臣为她安排的替身。
他到底是诡计多端的狼。
一个谋权篡位之人的城府和心机,不是她能思量的。
到底还是小瞧了他。
乐游苑
南门外十里。
夜色已至,凄清的月色下,大片的芦苇被风吹成灰白色的波涛。
孤马踏着芦苇拼命疾驰,女子皎白的纱裙像流动的月色,抚动着骑马之人的双腿。
他们的身后,大批的军马紧随其后,逐渐逼近。
何远秋双腿加紧马腹,将弓拉至最满,一箭射出,正中黑衣人的心脏。
随着黑衣人滚落到地上,黑夜中传来女子的惊叫。
孤马失去了驭者,终究慢了下来,终被紧随其后的马群蜂拥围住。
它深陷敌营之中,不安地扬蹄嘶鸣。
何远秋看了眼马背上的女子,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跪下,“贼人已死,臣护驾来迟,还望娘娘赎罪!”
然而,那女子并未回应什么,只是不安地攥着缰绳,环顾四周。
“娘娘?”
天色太暗,何远秋看不清女子容貌,只见那女子的反应并不寻常,便走近去瞧。
凄清的月色之下,那是一张似曾相识却又平平无奇的脸。
这女子……不是皇后!
一把将女子扯下,何远秋怒喝,“你是谁!”
女子仰滚落在地,仰面时惊惧不已。
何远秋蹲下,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拽至眼前。
就着月色仔细查看,他骤然惊愕,“你是……宋家二小姐身边的婢女!”
既然眼前之人是宋家婢女,那随宋家小姐离开的那个是婢子……
“他娘的!”将人猛地丢在地上,何远秋怒不可遏,“让人给耍了!马车上那个才是皇后!”
裴渡凑到何远秋身后,“将军,可调头回去追宋家马车?”
“追什么追!”何远秋攥紧了拳,“都过了半个时辰,宋家的马车早就走远了!”
方才,他听到皇后出现在南门的消息时,还在想这个‘皇后’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他以为,对方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潜入禁军调换巡防名牌,若非将失踪的‘皇后’偷带出禁苑,实在不值得动这么深的心思。
而将皇后藏在马车之中带出禁苑的想法,才是简单到甚至拙劣的计策。
梁王战无不胜,既能拿下西洲一国,必定熟读兵法,城府极深。
是以他不相信梁王会采用简单到近乎低劣的手段,将皇后塞入宋家马车里带出禁苑。
所以,他赌南门的这个‘皇后’是真的。
可对方技高一筹,竟预判了他的预判!
梁王的心思,当真深得可怕……
正当何远秋握拳沉思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鹰隼的利鸣。
他猛地抬头,只见鹰隼张开暗黑色的大羽,在月色下啸声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