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场活人闯灵堂的闹剧折腾到后半夜才算彻底完事。
等把所有事都解释清楚之后,有的人是冷汗直冒,有的人是尴尬的直挠头,不过最终的结果是好的,虽然白忙活了一阵,但大家也都没说啥。
这玩意儿不白忙活也不行,总不能来一句来都来了,然后真把吊哥整死应景吧?
第二天一大早,李国建的三个哥哥就开始拿着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目标主要是昨夜没到场的远道儿亲戚。
“喂,大姐夫,别揪心了,小忠没事儿,活的好好的!就是手机没电关机了,结果村里正好有个电工出事了,整误会了!对对对,你昨天没来真对了,来了也是白折腾。”
“哎,三姐啊,别哭了,虚惊一场!对,小忠没事!人活蹦乱跳的!棺材那边已经联系退了,你订的花圈抓紧退了吧,咱这用不上了!”
“喂,表弟,不用不用,不着急,小忠那没事儿!艹!整误会了,哎呀,你是不知道,昨晚这灵堂都摆起来了,行行行,等过年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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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哥这会儿哪儿还敢说话啊,虽然不知道中间是怎么传的话,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手机没充电闹得。
所以这会儿他只能搬个小马扎坐在院子角落,一脸生无可恋的听着旁边一通通电话复盘昨晚的事。
他二娘,也就是他二爹的老婆昨晚也在现场,今天来收拾东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老老实实坐着的吊哥,积攒一整夜又气又后怕的情绪涌上来,嘴巴一瘪眼眶又红了。
“二娘,你过来了。”吊哥连忙站起身叫了声。
“你个小兔崽子。”二娘伸手轻轻拍了下吊哥后脑勺:“你可吓死你二娘了!你说你那手机怎么能关机呢!你开机了好歹给家里回个电话啊!”
吊哥缩着脖子乖乖挨训,那是一点不敢顶嘴,讲话的,谁家好人电话能一直不关机啊,再说了,谁能想到这事能这么赶巧啊。
但还是那句话,这事归根结底也是在自己这,而且昨晚全家也确实都跟着担惊受怕了,这会儿要是顶嘴,估计他爹他们能真把他吊房梁上抽。
现在吊哥全家也就他奶奶什么都不知道,大家伙儿都瞒着她。
再加上老太太睡得早,昨晚搭灵棚、吹吹打打吵吵闹闹的动静,她是一点儿没听见。
今早起来遛弯的时候一看,怎么村里人都往小儿子家那边走,也就跟过来看看咋回事。
这也就是幸亏吊哥他们收拾的快,这会儿已经都撤了,要不然老太太一进门备不住能吓一跳。
老太太进门一看,好嘛,这院子里是儿孙齐聚,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小儿子、闺女、孙子外孙的全都回来了,这可把老太太乐坏了。
“哎哟,今儿是什么好日子这是?怎么一大家子全都回来了?”
没等大家回话,她就上前拉住了吊哥的手,笑呵呵拍着他手背说:“小忠昨天专门回来给我把家里电线全换了,换的那叫一个板正,你们等会儿去我那都瞧瞧。”
满屋子都是昨夜亲历闹剧的家人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啥合适,就捧着老太太附和几句,顺便咬牙切齿的夸了吊哥几句,给吊哥夸得都快抬不起头来了。
上午八点多,对外更正的电话差不多打完。
自家人全都接受现实,不接受也没办法,还是那句话,这人现在好歹还活着呢,总不能再把他弄死吧?
眼下现在就剩一个问题了,那就是定的流动饭店,人家一早就打过电话来了,说是材料都准备好了,这会儿都到村口了,问在哪儿摆。
昨天那会儿脑子乱,李国建在返程的车上就联系镇上专门办那种红白事的流动饭店,也就是村厨,提前把丧事宴席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