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年劳作,力气比朱姒幼大许多。
朱姒幼挣扎间,听见朱父怒吼的声音,她回眸。
朱父拿着根木棍飞奔而来,“放开我女儿!!阿幼!!我来了!”
朱秦游连忙将朱初青带回屋子里,朱初青皱起眉头很担忧:“朱娘子会有事吗?”
“不会的……不会的……阿姐才不会有事……”
门外的声音嘈杂,朱秦游听不真切。
朱母揉了揉伤腿,眉眼一横,抄起一把菜刀便冲出去,“谁都不许动我女儿!”
黄大娘可不怕,她料定,朱家不敢动手。
一个十岁的姑娘还在读书,十八岁的丫头嫁人后就是别家的人了,怎么可能给她留有舒服日子?
两人动手肯定是要进官府关押的。
黄大娘梗着脖子,指着自己的头,“来来来,往这儿砍!”
陈虎发愣的一瞬,朱姒幼巧妙挣脱,她恶狠狠地朝着他下。体踹过去,看他疼得在地上打滚。
“哎哟——哎哟——娘!”
黄大娘心在滴血,她的宝贝大儿子竟被踹了那个地方!她忍受不了,迅速望向四周,趁朱母没反应过来,一把夺过菜刀,她猛地朝朱姒幼奔去。
朱姒幼来不及跑,心道:她真完蛋了!
朱父连忙将她推开,他不能让女儿死,无论她是不是真的女儿,他都认!
“阿爹!”
朱姒幼滚到一旁的草丛。
黄大娘可是拿着刀!朱姒幼没有时间思考,唰地起身,直觉天旋地转,她急忙将手撑在树干上,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四周响起尖叫声,她耳边一阵轰隆,听不清有谁在尖叫。
眼前模模糊糊,她慌慌忙忙挤弄眼睛,似乎能看见一片红!在一切都变得清晰时,不自觉瞪大双眼。
黄大娘躺在地上,手腕处血肉模糊,清晰可见的白骨露出,她大叫着。
菜刀插入土里,立在地上。
一位遮着脸的黑衣人收起刀剑,朝着朱姒幼淡淡一瞥,随即消失在草丛之中。
陈虎在尖叫声中缓缓回过神来,他的声音粗犷,盖过黄大娘的尖叫声,同样大吼着:“娘——”
扑倒在地,黄土飞扬,他满脸都是泪水,脸上沾染血迹。
朱父稍微平静一些,却也是张大嘴,眼角眉梢有一抹笑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却又担忧起来。
黄大娘还在地上哭天喊地,朱父怕她告官……他们家可负担不起她的血盆大口。
朱母已然来到朱姒幼身旁,轻轻为她顺背,担忧询问:“好些了吗?”
朱姒幼轻轻点头,她本应该害怕的,看见痛苦,闻见血腥,听见哀嚎。
但她没有想象中的反应,而是一种麻木的平静,淡然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断告诫自己,这是一本小说,都不是真的,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