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且去收拾行装,先行回返宗门。待得坐实了圣子之名,回宫后便可筹办纳妾大典。”孔素娥端坐于主殿上首的白玉云床之上,紫宸凤眸微微低垂,目光自皎月纱后透出,冷冷扫过阶下的李晨曦。
大乘期巅峰的威压虽已收敛,殿内空气却依旧沉实如汞。
李晨曦闻听此言,面颊适时飞上两团红晕,顺从地垂下头去,敛衽一礼,随着面沉如水的万里堂缓缓退出殿外。
“你也去预备着,孤要与景儿单独叙话。”孔素娥转头望向侍立一旁的慕绘仙,言辞淡漠。
慕绘仙恭顺应承。她身为鞠景房中的大丫鬟,自当为这位少宫主打点妥帖一切。当下,她悄步退下,回身将大门地掩上。
鞠景立在原地,待慕绘仙脚步声远去,方才转过身来。
他行事向来通透,当下也不多言,自一旁的紫檀木架上取过一个锦缎软垫,行至孔素娥座前,径直跪坐于她的足边。
他探出双手,动作轻柔地撩起那件五彩织金宫装的宽大下摆。
相处日久,鞠景早已摸透了这位师尊的脾性。
孔素娥平日里喜怒无常,然则一旦生了恼意,只需悉心推拿双足,便能平息雷霆之怒。
这其中道理,便同他时常抚弄殷芸绮那对龙角以安抚龙君心绪一般无二。
“没大没小。”孔素娥口中轻斥,面上却无愠色。
她并未阻止鞠景的动作,只缓声言道,“孤并非对这桩事不允,只因这女子城府颇深。孤是怕你定力不足,被她拿捏了心志,反倒成了旁人棋盘上的棋子。孤在此提点你一句,莫要让下半身误了道途。”
言罢,她依言抬起双足。
鞠景手法娴熟,双手轻拢,不费吹灰之力便卸去了那双精巧的绣花鞋。
他褪下那洁白如雪的丝绸罗袜,将那欺霜赛雪的玉足稳稳捧在掌心。
真气自丹田涌出,顺着十指缓缓透入足底涌泉诸穴。
“徒儿纵然定力不足,家中尚有夫人坐镇。有夫人出手,何愁翻出天去?”鞠景手上动作不停,答得从容不迫。
那李晨曦纵有千般算计,合体期的修为在北海龙君那等绝世魔头面前,亦不过是土鸡瓦狗。
“真拿你这劣徒没法子。你当真瞧不出她对你另有所图?”孔素娥探出右手,纤长玉指抵在鞠景额前,作势欲弹。
指端真气吞吐,本欲施以薄惩,叫他长个记性。
然则临到皮肉处,孔素娥心头一软,陡然卸去十之八九的力道。
鞠景只觉额上微微一沉,唯留指头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
“师尊此言何意?”鞠景双掌交替,轻揉孔素娥足底,暗想师尊真乃造化钟神秀。
单是这一双赤足,足趾浑圆犹如粒粒明珠,肤若凝脂,透着无暇的幽香。
他全神贯注于指下力道,只作不知。
“孤是说,此女绝非善类。”孔素娥神色渐缓,受用着足底传来的温润真气,长叹一声。
她身居高位三百余载,看惯了世态炎凉。
“她有着万里长老这层干系,身家底细倒也无碍。孤只虑她名为躲避南极仙翁,实则贪图你这少宫主的权柄,并非真心倾慕于你。”
在她眼中,鞠景如今已被推至风口浪尖,犹如一块散发着异香的奇珍,引得四方群狼环伺。
“师尊以为,徒儿这等相貌,能有几分引人倾慕的底气?”鞠景语调古怪,双手托着那晶莹剔透的足趾,细细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