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三息之间。
但此时正是大队浪人奔向码头的时候,他们两人杀的再快,还是让其他人看见了。
几个正穿衣服的浪人,瞧见这边的异状,瞳孔骤缩,张嘴狂喊:
“敌袭!!!”
“敌袭!!!”
码头上,那些正在卸货的浪人纷纷抬头,朝这边看来。
“杀!”
萧亭没有犹豫,扯下面具,直奔码头方向。
沈蘅紧隨其后,六只竹鹊在她身周盘旋飞舞,杀气腾腾。
既然藏不住了,那就——
擒贼先擒王!
……
码头上,灯火通明。
七八支火把插在木桩上,將栈桥和泊船照得亮如白昼。
一艘三桅商船正靠在栈桥边,甲板上堆满了箱子,水手们挤作一团,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旁边站著手持太刀的浪人看守。
栈桥尽头,正有几十號人在忙碌,有的扛著箱子往下卸,有的把捆成粽子的俘虏往下赶。
最显眼的是那几只大铁箱——正是鲁望川做的那种,半人多高,通体乌黑,箱体上焊著粗大的铁环,里面隱约传来“砰砰”的撞击声,是夜鳞鯢在挣扎。
俘虏分两拨。
一拨是男人,二三十號人,脖子上套著铁枷,手脚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被浪人们像赶牲口一样往岸上赶。
另一拨是女人,十几个,年轻的、年长的都有,左臂被一根长绳串成一串,一个接一个,踉踉蹌蹌地从跳板上往下走。
有的衣衫不整,显然已经被糟蹋过;有的面如死灰,目光空洞;还有的在低声抽泣,被旁边的浪人甩手就是一巴掌。
“八嘎!哭什么哭!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那群浪人鬨笑起来,眼中闪著淫光,有人已经开始解裤带。
“急什么急?山主还没挑呢!”
“先让山主挑,剩下的咱们慢慢玩!”
“我听说中土女人皮肤滑得很,比咱们那边的白……”
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船上,那群被捆住的男人看得双目喷火。
一个年轻后生浑身颤抖,猛地挣开旁边的看守,衝上前几步,嘶吼道:“畜生!放开她们!有种冲老子来!”
井上龙一正站在栈桥上,闻言转过头来。
月光下,那张脸阴鷙如鹰,左脸的刀疤狰狞可怖。
他隨手拔出腰间的太刀,刀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