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来了。
这个女人性情急躁,有勇无谋。
他一个照面便废了雷千山,她不但没有趁机逃跑,反而把剩下的三具尸傀全押了上来。
若是个聪明人,见势不妙,第一时间就该遁走,至少也该诱敌深入,利用主场优势,暗算杀人。
可她偏不。
她选择硬碰硬。
这说明她对自己的尸傀有著盲目的自信,以为三具先天围杀,足以拿下任何人。
这种人,洞里不会有什么精心布置的陷阱。
既然如此——直捣黄龙!
萧亭身形如风,洞穴越走越深,转过两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间石室。
比外面的洞厅小了许多,但布置得更为精细。
石壁上掛著几幅帷幔,地上铺著兽皮,角落里燃著一炉薰香,气味甜腻中带著一股说不出的腥气。
石室正中,摆著一张石床。
床上盘腿坐著一个女人。
年纪不大,约摸二十岁上下,身材纤细,穿一件水墨色的纱裙。
她的五官颇为清秀,眉目间带著几分书卷气。
若是在別处遇见,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哪家大户人家的温婉小姐。
但此刻,她的双手正悬在身前,十指张开,指尖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那些黑雾如同活物一般蠕动,从她的双手延伸出来,落到身前一只拳头大小的黑色玉瓮中。
瓮口封著红布。
里面隱约有东西在蠕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正是“尸蝉”母蛊所在。
她睁开了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萧亭抬起了左手,袖口之中,一个精巧的机括筒露出半寸。
——【惊神针】!
筒內藏针三百六十枚,以机括激发,一瞬齐发,覆盖三丈方圆。
“咔噠。”
机括扣下。
“嗡!!!”
三百六十枚玄铁细针齐齐激射而出,针芒如雨,铺天盖地,密如蝗群!
每一枚都细如牛毛,肉眼几乎不可见,但速度快到极致,破空时发出的尖啸匯聚在一起,如同万蜂齐鸣!
——给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