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一下可休息得够久啊。”佐仓健治忍不住抱怨。
“反正也没人在乎我吧。”高崎淳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跑去休息一下,可比呆在这里有用多了。”
佐仓健治並不知道他意有所指,但是他知道这位少主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些奇怪的话,所以也没有往心里去。
“我们差不多也该到要走的时候了,等下您再和丧主道个別就行了。”他提醒。
他原以为,听到这个好消息,早就不耐烦的高崎淳一定会如释重负,然而令他疑惑的是,高崎淳反倒是有些异样。
“您怎么了?还有別的事吗?”办事多年练就敏锐观察力,让他本能就感觉不太对劲,於是连忙问。
高崎淳看了旁边一眼,確定没人在意他之后,就小声回应了对方。
“实际上,我刚才和祥子小姐聊了会儿天,我们还互相交换了联繫方式呢。”
虽然他语气平淡,但是佐仓健治却脸色变得难看至极,甚至差点惊呼出声。
好不容易他才压制住了失態,然后眉头紧皱,甚至用近乎呵斥的语气来责备高崎淳。
“您为什么要做这种节外生枝的事啊!”
毕竟他在高崎淳身边,是带有“教导”任务的,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他可不敢担待。
“別搞得这么紧张好吗?”高崎淳小声回答,“我们年轻人加个聊天方式又怎么了?再说了,提前结识丰川家的未来掌舵人,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佐仓健治却並不认同。
“您毕竟太年轻,该怎么做由先生来定夺就好了,您没必要自作主张。”
对於这种无意义的规劝,高崎淳也不作回应,他反而另外转开了话题。
“祥子小姐刚才委託给我一件事。”
他故意没有说是自己主动蹭上去的,反倒是暗示好像是丰川祥子主动来求助自己一样,“本著两家世交的缘故,我很想答应,但是事情好像又挺大,所以现在我有点苦恼……健治,我们该怎么做?”
听完他的话,佐仓健治更是慌乱,“什么事?”
高崎淳更加凑近了一些,然后附耳对他说了下去。
“因为种种原因,清告先生打算在近日辞职,丰川大小姐希望我能帮忙规劝他收回成命……”
佐仓健治眨了眨眼,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高崎淳。
他倒不是惊奇丰川清告萌生退意,毕竟丰川家最近的乱子人尽皆知,他奇怪的是自家少主怎么突然就跟丰川大小姐扯上关係了。
“您是怎么认识她的?”
其实也就是不到一小时前认识了而已……这种实话高崎淳当然不会说出来了。
“我们也不算有多大交情吧,只是认识而已。”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骤然得到这份委託,我也很意外啊。”
佐仓健治还想继续追问,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更重要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能够和丰川大小姐乃至丰川家关係更进一步当然是好事,但是贸然捲入到家族纷爭当中,却必然会有不可测的风险。
总之,这不是在场的两个人能够决定的问题。
於是,他定了定神,用自己最严肃的语气告诫高崎淳。
“您先別做出答覆……万事都等回去之后再做决定吧。”
高崎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自己回去跟老爹说,显然分量不够,老爹只会当是什么小孩子的把戏,但是佐仓健治去报告,那情况就不一样了,至少能让老爹认真对待一下。
得知这种爆炸性的消息,一向性格谨慎的佐仓健治,现在心情也变得既紧张又慌乱,还带著一点点的兴奋,他同样也无心再继续应酬敷衍了,等这场葬礼到了尾声,两人匆匆离开了会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