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月清司点了点头:“听土肥圆说起过,是个可用不可信的小人。”
“他现在在宋遮元的二十九军麾下,只是被调到后方了。”岗村零次冷笑一声:“刚开始,他身旁就是狐承的十七路军,后来开打了十七路军被调走了,他身旁就变成了团体、松花军的后方休整基地,总之,石右三周围时刻都有上万人盯着。”
“由此可见,北方团体虽然说着要团结一切对外力量,但也信不过这个家伙,现在只是碍于情面不好动他而已。”
香月清司点头,他并不觉得北方团体做错了。
相反,他觉得北方团体在这一点上还是挺仁义的,要是换他是团体负责人,对石右三这种反复无常到几年前还投靠敌对国的人,他早就找个借口毙了。
没错,石右三在三十三年就与帝国接触,并且在土肥圆的支持下在冀省拉起了他的军队,后来两国签署了唐古协定,他又在帝国的支持下成为了冀北保安司令。
只是后来华夏各势力联合对外、军队也开过来了,石右三直接就投靠了宋遮元,而宋遮元也接受了他——你看,都要打仗了,宋遮元一个二十九军军长都还愿意接受石右三这种人。
“他就是例子。”
“华夏人的内斗和矛盾,一直没变过。”
岗村零次点评道。
香月清司陷入了沉思,他相信岗村零次的判断,却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方面、如何进行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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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清!我们能不能把他和团体的关系捅出去?让隗座动手?”香月清司问。
岗村零次摇头:“没用。”
“含清、狐承他们和团体的关系,自从希岸之后所有人心里大概都明白了,但谁也没有说破,毕竟他们对外大局已定,谁再说很可能被扣上破坏大局的帽子。”
“我们是敌人。”香月清司强调。
“正因为是敌人,他们大可以说是我们的诡计,死不承认;如果我没猜错,你要是这么干了,北方团体很可能会借此机会反过来加强对外大局,他们可能会说……”
岗村零次想了下,居然开玩笑的以团体的口吻、用坚定的语气模仿道:“你们看看,倭寇就是想分化我们,这说明我们的联合是正确的,谁也不要信啊,我们一起坚定的打下去!”
香月清司:“……”
看着学得惟妙惟肖的岗村零次,香月清司都有点怀疑这货是团体的内应了……
“岗村君,你觉得他们对此会没有防备吗?”
香月清司说:“既然分化他们可以打破防线,那他们怎么可能会给我们机会?你也说了,石右三都被他们看住了。”
“防线上确实没办法。”岗村零次用手指在两人中间的茶桌上画了一条弧线,又指了指弧线外侧的桌面:“但防线之外,可以。”
“我们应该派人去金陵、去晋省、去桂省、去川省甚至滇省,只有他们这些地方大佬层面受到了分化,前线才有机会。”
“所以,你去了前线后不必强攻,用伪军做佯攻就行,哪怕他们只是出去随便打两枪,哪怕只是消耗点子弹。”
“保持前线的战斗,保存帝国军队的体力,守住现有战线,等待他们自己内部出问题。”
“相信我,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很可能在我们自己内部的大清洗结束之前。”
香月清司面色为难。
他清楚岗村零次说的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不管是对帝国还是对自己这个前线指挥官来说。
但这未必是陛下想要的。
甚至都未必是前线那些将领、士兵们想要的。
虽然现在还有许多军官被调回国内接受调查,前线少了很多人、许多部队都是副官甚至参谋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