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这俩人不和睦,但兄弟之间,只是有些相似的地方——一样的恶劣卑鄙。
陆思谦扫了凤栾城一眼,又瞥了一下正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凤邪,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那笑中,还带着一些讥讽。
笑完了,回过神来,发现柳太傅已经在讲考题的内容了。
对于那些考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和答案,刘泰富干脆会和众人一起讨论分析,想试试看,能不能想出可以和陆思谦媲美的答案。
每个人都参与了进来,大伙儿都兴致勃勃,唯有陆思谦对此没什么兴趣,看了一眼窗外的荷花塘,走神了。
旁人都不了解,不明白她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想出好几条优秀的对策,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并非是一朝一夕想出来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在进入太傅府求学之前,她一直深居家中,甚少出门,因为身体缘故,也不喜和人来往。
她想着,本朝国师十分厉害,预言的事情从没有错的,那国师既然预言了她活不过二十四岁,应该就是真的了。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交朋友呢?
他日身亡,惹得友人悲痛,自己也难舍这人间,倒不好了。
而不交朋友,她就只能寄情于书中了,看得书多了,再听听阿爹谈论一些政事,自己闲来无事,再仔细思索,细细琢磨,时间长了,倒也有了一些不错的想法。
只是,前世时,她无心朝堂,进入太傅府后,力求低调,除了凤邪以外,并未与人相交,更无心在学业上出风头。
但是如今重生一次,经历了生死,很多事情反倒看开了一些。
早逝又如何?人生自古谁无死?若是因此就郁郁寡欢,岂不更是浪费生命?活着的时间本就短暂,若是不抓紧这点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做自己喜欢事情,就更是虚度光阴了。
更别说,她还好积蓄能力,保护好自己和阿爹,在再不能重蹈前世的覆辙。
陆思谦转回视线,悠悠叹了口气。
……
这次初试,大家都表现得很好,柳太傅十分满意。
尤其是对于陆思谦感到满意,不仅仅是因为陆思谦成绩优异,让他有面子,也有底气去应付朝堂上那些抨击他开办学室的人,还是因为陆思谦的存在,让他不用那么为难。
倘若陆思谦成就一般,那第一名和第二名必然就是凤邪和凤栾城,但谁应该是第一,谁应该是第二呢?
若是按照成绩排名,凤邪自然应该是第一名。
可是,文试这种东西,向来是很难评判出谁优谁劣的,除非是像陆思谦那样,领先别人一大截,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所以,如果柳太傅让凤邪做了第一,会不会有人觉得凤栾城的成绩更好?
而若是让凤栾城做了第一,那是不是也有人觉得凤邪在考卷上答的内容,要比凤栾城的好?
柳太傅是左右为难啊,若是换成别人,其他没有这么难办,但因为这两个人都是皇子,有一堆人盯着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情,所以就让人不知道怎么做了。
更重要的是,不管柳太傅选了哪个做第一名,可能都会引人遐想,觉得柳太傅是支持对方做太子。
但柳太傅斌不想站队,或者说,并不想这么早站队。
以他的身份地位,其实并不需要站队开,也可以过得很好。
况且,凤邪和凤栾城都在他这里学习,将来不管是他赢了,他都是太子之师,未来也是天子之师,所以根本没必要去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以免弄巧成拙,站错队后,给自己和太傅府带来灭顶之灾。
现在好了,陆思谦表现得这么好,不做魁首都说不过去,而自古以来,魁首才是最受人关注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其实并不引人注意,凤邪和凤栾城谁第一谁第二,也就没有多大关系了。
再则,陆思谦这次提出的论点,属实是让人惊艳,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陆思谦身上,并没有什么去注意凤邪和凤栾城了。
这几种原因之下,柳太傅别提对陆思谦有多么满意了。
他让众学子讨论考题,也希望再有人能想出来堪比陆思谦的策论,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可惜的是,只是讨论出了一些普通的东西,并没有出现可以和陆思谦媲美的想法。
而时间,就在这讨论中过去了,很快就到了下学的时间。
陆思谦也终于回神,收拾东西,准备回宰相府了。
但这时,凤邪突然朝她走来,说道:“陆小姐,我们约好的,要去那几个醉汉家中看一看的。”
陆思谦一怔,眉头紧紧拧起,抬头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