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起了个大早。
倒不是为了勤奋修炼,而是如果不早点起来,洞府门口那堆积如山的拜帖和礼盒,怕是要把路都给堵死了。
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修仙界更是將这句俗语演绎到了极致。
自打三天前青云子当眾宣布顾言晋升內门,並赐予化龙池机缘后。
这位原本默默无闻的杂役弟子,一夜之间成了流云宗炙手可热的新贵。
“顾师兄!这是我家里托人送来的百年灵参,特来给师兄补补身子!”
“顾师兄,上次在杂役堂多有得罪,这是师弟的一点心意,还望师兄大人不记小人过……”
洞府外,几个曾对顾言颐指气使的外门管事,正一脸諂媚地站在那里,手里捧著各色礼盒,腰弯得恨不得把脸贴到地上去。
顾言站在门口,一身崭新的內门弟子青袍穿在他身上,显得身形挺拔。
他脸上掛著那种略带惶恐的憨厚笑容,一边接过礼物,一边连连摆手。
“几位师兄太客气了,大家都是同门,以前的事何必再提?顾言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他嘴上说著受之有愧,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熟练地將那些礼盒收入储物袋,连客套话都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打发走了这批人,顾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
“这笑脸迎人,比杀个筑基魔修还累。”
他转身回了洞府,將那些乱七八糟的礼品隨手堆在角落。
那堆礼品中,养元丹是下品,里面甚至还有丹毒残留;那件软甲虽是金蚕丝,可编织手法粗糙,显然是库房积压的残次品。
至於其他,更是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真正能入眼的没几样。
“这就是所谓的同门情谊?”
顾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些人接著送礼的由头,来看看他这个杂灵根的幸运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傍上了大腿。
若是发现他是个草包,恐怕转头就会换一副嘴脸。
不过,这种被人巴结的感觉,倒是让他对权力和实力有了更直观的体会。
正当他准备开启禁制,继续研究扎纸术时,洞府外的阵法又传来一阵波动。
这次来的人,不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外门弟子,而是一道颇为傲慢的紈絝弟子。
顾言神识一扫,眉毛一挑。
来人是个锦衣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跟班,正对著顾言的洞府指指点点。
“这就是那个顾长生?听说是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全靠运气才爬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