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月光从窗口涌进来,夏弥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窈窕纤细的形状令人神往。
“你背后的人,”她说,声音很轻,“不是要吞噬龙王吗?”
酒德麻衣靠在窗框上,在胸口的破洞贴上一个创可贴。
“老板干嘛要吃你们?”她说,语气理所当然,“比起吃你们,我感觉他更愿意就著辣酱吃黑麦麵包。”
“但是——”
夏弥想要辩解什么,酒德麻衣打断了她。
“那我问你,你要吃我吗?”
她说这话时眼神旖旎,舌尖舔了下唇角溢出的鲜血,配上她那身黑色紧身衣和莫名贴上的创可贴,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夏弥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我为什么要吃你?”
“因为我是混血种啊,吃了我对你也有好处吧?”
“纯血的龙王只能通过吞噬其他双生子来提升位格,”夏弥说这话时语气平淡,“龙王级別之下的生物,哪怕是初代种吃了也只是果腹。”
“所以我不配被你吃?”酒德麻衣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我好难过。”
“你难过什么?”夏弥皱眉。
“难过我自己不是龙王啊,”酒德麻衣嘆了口气,“不然就能被漂亮妹妹吃掉了,多浪漫。”
夏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有病。”
“轻度,不影响工作。”
两人之间的空气鬆弛下来。
剑拔弩张的杀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且荒诞的和平。
夏弥靠在沙发上,两个女人隔著大半个客厅对视,中间是昏睡的无能的丈夫,啊不对,是路明非。
月光把他脸上那根呆毛照得发亮,它翘在那里,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那你为什么想吃他?”酒德麻衣朝沙发的方向努了努嘴。
夏弥没有立刻回答。
她俯下身子,低头看著路明非。
毯子被他蹬开了一半,露出半边瘦削的肩膀。
他的睡姿很差,整个人歪向一侧,一条胳膊垂在沙发外面,手指微微蜷曲,像在抓什么东西。
她蹲下来,帮他把毯子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