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晓摇头,“你和阿姨都是受伤害的人,各有苦衷,与其说原谅,不如说和解,我的意思是与自己和解。”
杨彦昀静静听着。
“与自己和解后,再谈要不要与阿姨和解。”方知晓继续道,“我只知道针尖对麦芒是很累的一件事,而且你也希望阿姨来看你的吧?”
杨彦昀沉默。
“你是怕有了期望后,又只剩失望吗?”方知晓问出了一个核心。
杨彦昀没有回答。
——
云杉公馆。
杨劭晖看着手机上的视频,是杨彦昀被伤,热搜的视频。
朱悦然端着果盘过来,好奇问:“看什么?这么入神?”
“今天韶音新电影开机仪式。”杨劭晖放下手机,给面前茶杯倒水,声音低沉。
“是吗?”朱悦然故作惊喜,“那我们要不要送点什么祝贺一下?”
杨劭晖盯着已经满杯的茶水,“端起来。”
朱悦然瞄了眼都快溢出来茶水、冒着热烟的茶杯,心里“咯噔”一下,“好……”
她没敢拒绝,端起茶杯后,滚烫的热裹着痛感袭来。
“喝茶。”朱悦然颤颤巍巍,举着茶杯递到杨劭晖面前。
“等茶杯凉了,你再放。”杨劭晖冷声说完,而后起身准备去书房。
“劭晖!”朱悦然急着转身,痛苦脸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杨劭晖转过身,冷眼看她,“第一,你不该捣乱韶音新戏开机仪式,第二,你不该把心思放到彦昀身上,第三,不要试图和筱菲相提并论,你不配。”
一句掷地有声,朱悦然的心被狠狠敲击。
“我……”朱悦然不知是被茶杯烫得红了脸,还是因为气恼。
“杨劭晖!我跟了你二十年!我凭什么比不过周筱菲!”朱悦然几乎是嘶吼出来。
杨劭晖淡漠,眉宇浮上一丝不耐烦:“你处心积虑,你做的事情,需要我一一列举?”
朱悦然死死咬着嘴唇,“我为你生儿育女!难道还不够吗?!”
“朱悦然,你该庆幸生了立谦和芷希。”杨劭晖已经没耐心,“等芷希大学毕业,我们就分手。”
一句话后,杨劭晖头也不回地重重摔门进到书房。
朱悦然垂头,泪水顺着落下。
“妈……”杨芷希穿着校服,打开门便看见朱悦然跪在地上,头发散乱,手上流着褐色的茶水,茶水之下她的手已经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