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额头才传来隐约的刺痛。
严顺安没有反应过来,恐惧的表情还滞在脸上,看起来有些呆。
银白的丝线没有完全扎入,而是轻微地刺破额头的肌肤,然后缓缓渗出一滴血珠。
顺着丝线的一侧,跌落在地表,溅出无数破碎的水花。
这根丝线没想到,这次没有吓到严顺安,慢吞吞后撤一点,然后歪着头上下游荡。
看着这情景,严顺安就算是再蠢也想得的到,眼前的这个银丝对他暂时没有任何杀意。
不然刚刚早就穿透他的头颅了,还能留他到现在。
但就算是这样,严顺安还是没有松一口气。
先这种情况才是可怕的,他不知道这个银丝到底是什么,更连它是敌是友都不知道。
而且从刚刚发生的来看,这个银丝的性格堪称恶趣味。
明明没有打算杀他,但还是想要恐吓他一波。
恶劣,太恶劣了。
严顺安浑身紧绷,尽量将自己的身上肌肉都维持在一个随时可以防御和进攻的状态,但是很显然没有任何用处。
悬停在他脸上的银丝在见严顺安没有被吓到的后,它也失去了吓唬别人的恶趣。
它从严顺安的面上滑下去,四处转悠了一会,确认周边没有其他情况,才消失踪影。
一轮弯月已经落在正空,浅白的月光像是给地面上镀了一层银水,柔软的如绸缎散落。
原本围堵在巷口的那几人已经全部瘫倒在地,胸膛已经停止起伏,很明显已经没有了呼吸。
不远处的巷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紧不慢,由远及近。
“嘎吱。”
树枝被踩断的声响在这一刻分外刺耳。
原本散落在地表的月光慢慢上敛,落在来人流畅顺滑的黑发上。
高挑的身影隐没在阴影中,阴影顺着走动间往上面敛,黑色风衣略微后扬。
就算是这样,周身的气场依旧压迫,单单只要你注意到他的第一瞬,心口仿佛被什么沉甸甸的石头压住。
仿佛站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不可名状的深渊。
那一股比起经历生死之后更加凶猛的惊悚感疯狂在心底叫嚣。
快跑快跑快跑。
青年从巷口走来,深紫色的眸子更衬得外貌俊美非凡,不仅如此,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邪意。
落在严顺安的视线中,比他在考场中遇到的无数狰狞鬼怪还要可怖。
乌发青年略微垂眸,指尖微动,无数银白的丝线刺破了长空,快到空间好像都被撕破。
无数丝线散发着银白的光,从四面八方围绕在青年周身,就好像是一副古老而宏伟的阵法。
单单只是第一眼就觉得无边恐惧。
很快,所有丝线都消散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