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接听键,却因为四周的音乐声很大,无论如何也听不清楚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
他于是站起身来,绕到酒吧后面走廊里,接听电话。
电话是安然打过来的。
小丫头的声音都在颤抖。
“郝队,你找到芹姐了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郝春雷忐忑发问。
“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秦海出事了……”
安然拖曳着哭腔。
“刚刚医院方面打电话通知我,说是秦海被人打成重伤,被送到医院急救,现在还在急救室里没有出来……”
秦海到底还是出事了……
郝春雷和安然要了所在医院的位置,就准备离开,却在回头时,一眼望到了周芹。
周芹显然是听到了他刚刚电话的内容:“小雅死了,秦海又出了事……你不是说正义无处不在吗?我怎么就看不到正义在哪里。”
郝春雷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让他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
他沉默不语。
周芹苦笑:“如果正义会迟到的话,那到底会迟到多久?对于活着的人,它的到来终是有意义的,但是对于死去的人,岂不是就全无意义了。”
……
秦海伤的很严重。
而且又因为没有被及时送医就诊,错过了最佳的诊治时间,所以情况格外的危急。
望着急救室紧紧闭合的那扇门,安然不停的啜泣着,一双眼睛红肿不堪。
周芹反倒表现的格外的平静。
她一直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负责这起案子调查工作的钱川也没有马上离开。
他和郝春雷介绍着案情。
“事发地点是山海集团,是监控死角区域,当事人称打了人之后就离开了,是因为喝醉了酒而不是逃避责任。当时动手的是一群人,来自首的一共有五个,并不确定是不是全部。”
事情发生在山海集团内部,这本身就很棘手。
用脚趾头也想得到,这根本就是一起故意伤人案,所谓的酒后纷争,都是无稽之谈!
出来自首的五个人,都不过是替人顶罪。
背后指使的人是于洪山,真正动手的人应该是他身边的那班得力干将……
郝春雷望着面前匆匆经过的运送血浆的护士,眉头拧成了疙瘩。
“除非秦海能醒过来,否则,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极有可能要逍遥法外了……”
“可是医生说,他有可能是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