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课,我还没从数学公式里爬出来,就被玉女派师姐们架到林老师办公室门口。
“林老师!曹鹤宁来报名晚会节目,她跳舞可好了!”
“我想报……内容再想想。”我小声补充。
林老师微笑点头:“大胆去准备。”
回宿舍路上,晚风微凉。
自从出院后,饭量翻倍,爸爸每月多加十块——邮电局的汇款单,准时躺在传达室。
今天医务室测身高体重:170cm,53kg。
胳膊依旧纤细,腰却越来越细,唯独……某处悄悄丰盈。
“再这么吃下去,真成肥婆了?”我嘀咕着,却还是把手伸向食堂的红烧肉。
晚自习后,正对着数学作业发愁,门被推开。
萧逸探头:“林黛玉,别跟数学死磕了!走,抓‘芳儿’商量文学社!”
“好!”我合上本子。
刚上二楼,一阵笛声穿透夜色,幽幽飘来。
脚步不由自主拐向208宿舍。
门虚掩。
一个精瘦男生背对门口,赤膊吹笛。
我推门瞬间——笛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身,看清是我,脸“唰”地通红:“排长?!”
我也尴尬到脚趾抠地,强装镇定:“同学,你笛子吹得太好听了!我能跟你学吗?”
萧逸在后面爆笑:“陆耳山!光膀子吹笛子,被排长看光啦!”
陆耳山手忙脚乱套上汗衫,结巴答应:“可、可以……”
没想到,我对笛子竟有惊人天赋。
两小时后,《一剪梅》已能磕绊吹出。
陆耳山瞪眼:“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雅乐似一把钥匙,打开了身体里的某种封印。
我又盯上姐妹们的古筝、琵琶、古琴,晚自习后偷偷摸索。
操场一角,我独自练舞;
宿舍窗内,笛声、轮指、拨弦交织;
石阶上,宇文嫣抱着书,安静倾听。
萧逸常来“视察”,结果总被我拿笛子追打:“再乱喊‘二狗’,戳你肺管子!”
清州一中的备战氛围,已如临战。
国庆中秋晚会,不只是表演——
更是清州市顶尖厂矿子弟学校的荣誉之战:
-轻纺子校:吴华坐镇,钢琴天才;
-七砂子校:纪律如铁;
-贵化子校:创意炸裂;
-铁合金子校:宇文嫣母校,节目质量极高;
-湖城区一中:我的老东家,堂哥家双胞胎曹珈、曹瑶极可能登台。
“不争馒头争口气!”成了全班暗号。
妈妈托弟弟秋生捎话:“安心练舞,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