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来干什么?”
赵凛站在门口,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我……我分手。你能不能……同意做手术?”
许悠玫愣住。
她重新看向他,盯着他那面容憔悴的脸。“你说话算话?”
赵凛站在那儿,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一滴眼泪随着这个字滑下来,顺着脸颊,滚落到胸前的衣服上,渗进衣襟里。
许悠玫看着他,眼泪也一下子涌出来。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必须狠心。
心疼死我了
她的儿子,绝对不能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这是原则问题。
赵凛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我先去找医生,”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给您商量手术时间。”
“你先去和他分手。”许悠玫说。
赵凛怔怔地看着她。
他的母亲。他的妈妈。此刻正坐在病床上,眼眶通红,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你要先去做那件最让你痛的事。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好。”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出了病房。
赵凛浑浑噩噩的站在学校门口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是一路走过来的。
双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在发抖。
从医院走到学校,少说也得两个多小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鞋面上蒙着一层灰,脚底早就没了知觉。
他竟然不知不觉走过来了。
他烦透了自己这个破习惯。
每次脑子里乱成一团,就控制不住地想走路。明明身体已经累到极限,脚却停不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推着他走,一直走,一直走。
他在学校门口的阻车桩上坐下来。
不知道坐了多久,听着校园里一遍遍的上下课铃声。门口警卫室的大叔吃完饭回来换了岗,他才站起来,朝警卫室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