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真气狂暴,如江河决堤。
冲至鸠尾穴时,被暗伤生生截住;涌入左臂,又在小指经脉前结成死局。
无处宣泄的真气只得倒灌回去,一层压着一层,疯狂冲击五脏六腑。
“老头……解药呢?”
叶无忌额角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这破药有没有后悔药?再不给小爷泄泄火,小爷就要炸了!”
唐不四非但不慌,干瘪的脸上反而浮出病态的陶醉。
“解药?红莲血煞何来解药?老夫耗费二十年心血,炼的就是不留退路的绝毒!
唯有置之死地,方能破而后立!”
他手舞足蹈,在药庐中来回踱步。
“撑住!
你必须撑住!
当年那三个先天境废物,经脉孱弱,药力才到第二重便爆裂而亡。
你的肉身远胜常人,经脉坚韧如牛皮,连半桶化血水都能化解,绝不可能这么快死!”
“你懂个六……小爷快熟了!”
叶无忌脊背弓起,生铁床剧烈摇晃。
四角的铁环与链条绷得笔直,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团邪火沿脊椎直冲天灵。
脑海中,香艳幻象接连闪过。
一会儿是黄蓉在密室中替他双修疗伤,汗湿鬓发;一会儿是段明珠咬着红唇,眸中含春;甚至连唐婉儿那身紧绷的黑衣、修长的双腿,也在眼前挥之不去。
邪火越烧越旺,小腹胀痛难当。
“这是要人命啊……”
叶无忌暗自咒骂。
九阳真气本就阳盛,一旦失控,轻则欲火攻心,走火入魔;重则真阳焚体,化作干尸。
若此刻有女子与他阴阳交泰,运转阴阳轮转功,将这股暴烈阳毒宣泄出去,不但能转危为安,还能借机吸收红莲血煞的药力,冲破功力瓶颈。
可这里是地底药庐,他的手脚全被儿臂粗的铁环锁在床上。
眼前只有一个满脸褶子、枯发焦牙的糟老头。
“不行……绝不能看这老头。”
叶无忌死死闭上双眼。
“看多了,怕是连神功都要练岔气。”
唐不四快步回到石案前,捧起一本厚厚的皮册,抓着炭笔飞快记录。
“神情痛苦,周身赤红,体表尚无溃烂。”
“内息如惊涛,心跳如擂鼓,药力已渗入奇经八脉。”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贪婪地望着叶无忌。
“快了……只要药力耗尽阳气,毒瘴便会反客为主,将你体内的真气彻底同化。
到那时,你呼出的每一口气都能杀人,流出的每一滴血都是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