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盛君泽看着阿言,眼底里面浮现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让她看不懂那眼神到底是意味着什么。
此刻天气依旧阴沉沉的,夜幕就要降临了,两人站在墓园之中,怎么看怎么有点诡异的感觉。
“阿言,我们不要为别的不相干的人吵好不好?”盛君泽语气中带了一丝柔软的味道,平静的外表下包含着怎样的深情不悔,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这种平静之下隐藏着一丝微不可闻的醋意。
如若阿言知道她眼中温善的温智杰实则参与了叶言容设计的一切,她所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温智杰帮着叶言容做下的,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她该如何?
阿言此刻并没有听出他语气里面的那一丝微不可闻的醋意,耳朵里面一直回响着不相干的人,她觉得为什么盛君泽会如此的冷漠,对啊,他一直都是这么冷漠待人的,从前她不就知道了吗,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对她太好了,以至于让她忘记了曾经的盛君泽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相干的人?!温师兄是我外公的学生,对,就是你口中不相干的人时长来祭拜我外公,让他老人家不至于孤独落寞,我这个亲外孙女都不如你口中的不相干的人,我从未去祭拜过我的外公,就连他被葬在何处我不都清楚,也从来不敢去问,每天战战兢兢,惶恐不安。”话语里面的哀痛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脸色苍白如纸,她整个人倚靠在盛君泽的怀中,因为甘冈的奋力挣扎以及声嘶力竭的哭泣已经让她的体力消耗殆尽,如若不是盛君泽抱着她,恐怕这会儿她早就瘫坐在地上了。
“你知不知道,遗忘的那两年的记忆在我心中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何时会突然就被引爆,原本之前你告诉过我两年前发生的事情,我虽然心痛可是那些全部都是叶言容舍设的计,我内心虽不好受,可是总归是有理由让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叶言容的错,和我没有丝毫的关系,可是今天当叶言容说出那些话的事后,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感受吗?我竟然进过监狱?你说可不可笑?”
阿言的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只是无力的趴在盛君泽的怀中,声音清幽的说着让她自己都觉得痛苦不堪的话,内心痛恨自己的同时又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身体微微的颤抖,说话的声音如泣如诉,听在盛君泽的耳朵里只觉悲痛之余更多的是对阿言的心疼以及对自己深深的痛恨。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太过自负,一味的相信叶言容的话,那么……也不会是如今的这种进退维艰的场面,现在的这种场面完全都是他一人的错,如若不是他的一念之间的错误,那么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是他错信了叶言容的诡计,是他太过自负,害了哥哥,害了阿言,也让自己每天都活在煎熬之中;所有人都认为他有着最完美的外表,最完美的家世,可是这些完美,不过都是虚有其表,实则他的内心早已残缺不堪。
他低下头看着阿言苍白脆弱的脸庞,一股深深的无力之感顿时涌了上来,黑眸内有着令人难以解读的情绪。
“阿言,温智杰此人并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个样子。以后,你最好还是和他保持距离。”阿言半天没有回应,盛君泽看向阿言,想到温志杰眼底就就掠过了一丝阴狠。
关于温智杰这个人,阿言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他又不能告诉阿言温智杰到底做了什么,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告诉阿言让她和温智杰保持距离,毕竟温智杰表面看起来温善,可是内里却是会因为一己之私将自己所爱之人推向深渊的狠毒之人。目前,阿言并不知道这些情况,但是一想到温智杰帮助叶言容所作下的那些事情,他的恨意就仿佛从四面八方汇聚心中,被叶言容欺骗,乃至伤害到阿言,一直阿言疯癫,两年来所有的记忆尽失,恨意就在他的血液中疯狂地叫嚣着,让他仿佛在下一秒好像就能失去理智。
阿言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从盛君泽的怀中一点一点的退开来,脸上有着疑惑之意,他不是很明白盛君泽这话是什么意思,她疑惑的看着盛君泽,却看到他黑眸内幽深如潭,散发着冷漠的气息,隐隐能够从中窥探到一丝恨意,恨意?!她被这个词给吓到了,盛君泽在恨谁,是谁竟然让他有了恨意,似是不敢相信,她使劲的眨了眨眼睛。
再望过去的时候,盛君泽的眼眸内一片清晰,没有任何情绪,甚至于连刚刚无意窥探到的那一丝恨意都消散了了,或者说压根就没存在过。看来,果然是她看错了,盛君泽如此清风冷月之人,情绪一贯隐藏极深,待人一贯冷漠疏离,又怎会如此情绪外露呢?!
苦涩的笑意蔓延至嘴角,“你什么意思?你让我和温师兄保持距离,为什么?我朋友甚少,除了瑜姐姐,之前在学校的朋友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联系了,我认识温师兄已经五年多了,啊对,算上我丢失的那两年,应该有七年多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不用含沙射影,觉得这个世界上凡是想接近我的人都是不怀好意。”
阿言和盛君泽的距离离得非常的近,中间只有一人之隔的距离,她就这么看着盛君泽,面前之人只是皱着眉头,抿着那剥削的嘴唇,仿佛像是丧失了说话的能力一样,盛君泽看着此刻的阿言,曾经的阿言有多么的美好幸福,如今的阿言就有多么的痛苦,就像是有一把尖锐的刺刀一点一点的扎进他的皮肤里,疼痛是那么的明显。如今的阿言就像是一个刺猬,躲在自己的保护壳中,只要有人上前,无论是谁,都会被她身上的刺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