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从来没有人愿意靠近我。
……
除了那个老头。
那个穿著白袍子,鬍子很长的老头。
他们都叫他“大长老”。
他偶尔会来,站在极远处,居高临下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和那些害怕我的弟子不完全一样。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还没有烧好的砖头,或者是一块肥肉。
那是贪婪。
但他也怕我,怕我挣脱枷锁,怕我的煞气侵蚀了他,所以他只敢远远的观望。
“还是不够凶,这样怎么斩的了化神。”
他总是这么说,然后挥挥手,往池子里扔几把断掉的残剑。
那些残剑的怨气会钻进我的身体里,让我变得更加暴躁,更加想杀人。
但我不想杀人。
我连人都没接触过,为什么要杀他们?
我只是……想离开这个池子。
哪怕只是去岸边的石头上坐一会儿,把身上的水晾乾也好。
但这成了奢望。
有一次,一只麻雀落在我的肩头,我有些欣喜,因为这是许久以来,唯一愿意和我接触的生灵。
可它刚落下一会,就被煞气侵蚀,落入了黑池之中。
那一刻,我明白了,或许我是无法与任何生灵接触的。
从那以后,再有无辜的动物驻足此地,我都会发出刺耳的吼叫,让它们速速离开。
……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有时候,我会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梦里,我好像並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可以在草地上奔跑,可以去追蝴蝶。
但醒来后,只有冰冷的铁索和漫无边际的黑暗。
我开始变得麻木。
身上的锈跡越来越重,我也越来越不想动弹。
我想,我也许就要死在这里了。
变成这池底无数废铁中的一块,烂在泥里,再也没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