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平头男子金东旭醒来后。先活动肩颈、握拳感受体内流转的气机,随即低头看向右臂,那道靛青色铲形刺青的边缘分明深了一个色阶,这让他嘴角不免勾起一个弧度。随即他从一旁的登山包夹层取出一部黑色卫星电话,按下单键。几秒后,对面接通。“报告,已获取第五处坐标点,灵力反应吻合。”(韩语)电话那头传来几句声音。“是,明白。”(韩语)简单汇报完后,金东旭迅速将洞内痕迹清理,背上行囊,身形如狸猫般蹿出洞口,消失在山林晨雾中。山道险峻,海拔渐升。金东旭脚步轻快,在一处海拔约一千一百米、可俯瞰下方山谷的裸岩平台停下,觅了块背风的大石暂歇,取水壶啜饮。不远处,两道人影隐于林隙。夏禾半蹲在张无忌身侧,看着前方的身影,撇了撇嘴,压低声音抱怨:“这家伙吭哧吭哧爬这么高,到底想干嘛?这鬼地方除了树就是石头,其他什么都没有。”张无忌目光却越过金东旭,投向更高处的云雾缭绕之峰,眼神微凝:“他或许在等人。而且……这片区域的空间,有种奇特的地方,下方地脉汇聚之势在此处尤为明显,似有洞天涵藏。”他顿了顿,“此地应有强大仙家蛰伏。”“仙家?”夏禾一怔,随即明眸圆睁,想起东北民间传闻,“你是说……黑龙爷?那个被明朝皇帝封过镇北水君?”她语气里带上了难以置信的咋舌声,“这帮棒子疯了吧?敢打他的主意?那可是修炼了不知多少年的地头蛇……啊不,地头龙!他们是厕所点灯——找死吗?”张无忌不置可否,只道:“且观其变。”不多时,下方山径传来窸窣声响,脚步迅捷。三男一女共四人攀升而至,皆身着类似金东旭的深色作训服,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如鹰。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国字脸,眉骨高耸,气质沉稳中透着铁血。金东旭立刻起身,右拳握于左胸,行了个简练的军礼:“队长!”(韩语)国字脸队长回礼,拍拍他肩膀,韩语低沉有力,带着赞赏:“东旭,做得好。神子对进展很满意。”(韩语)金东旭面色一黯:“只是……牺牲了太多同志。”(韩语)队长目光扫过层叠山峦,语气肃穆:“他们已归神国,必得檀君与诸位神子庇佑,得享永恒安宁。”(韩语)言罢,他环顾队员,“坐标已经确认,按第三方案,我们五人做桥头堡,先进入,再等神子的到来。出发!”(韩语)五人小队应声而动,如猎豹般无声散入不同方向的密林。张无忌与夏禾对视一眼,默契地选择了缀上那名队长。此人气度凝练,而且四人都听从他命令,显然是小队核心,也是最为重要的人。队长行速极快,对地形似乎颇为熟悉,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海拔约一千三百米的峭壁下。此地巨石嶙峋,古木盘根,正中一块高达三丈的灰白色巨岩巍然矗立,岩面光滑如镜,隐有流水纹路。他停下脚步,卸下背包,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由不知名暗金色金属铸造的一座微型金字塔。将其庄重地置于巨岩前一片干净的空地上,尖端朝上,底部与地面严丝合缝。队长退后两步,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印诀——左手五指张开覆于右手拳背,右手中指突出,直指金字塔尖。他深吸一口气,喉音低沉而富有韵律地咏唱起来:“自檀君王俭降世开国,神迹昭昭,统御三韩,山川河岳,莫不俯首……”(韩语)随着吟唱,那金属金字塔尖端“噗”地一声轻响,竟凭空燃起一朵青蓝色的火焰。火焰仅有蜡烛大小,却凝实如琉璃,静静悬浮在塔尖上方三寸,光芒幽冷。咒文渐急,青蓝火苗随之摇曳、膨胀,化作一团直径约两尺的火球,缓缓飘向那块光滑巨岩。火焰触及岩面,并未灼烧,反而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紧贴岩石,形成一片荡漾着水波光纹的青蓝色“火幕”。火幕中心,景象开始扭曲、重塑,渐渐显露出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剪影——那里青山叠翠,飞瀑如练,云雾缭绕间似有亭台楼阁隐现,灵气氤氲,仿佛仙界。队长眼中迸发出炽热光芒,毫不犹豫,一把抓起地上的金字塔放回背包里,身形一纵,竟直接撞入那片青蓝色火幕之中,身影瞬间被波纹吞没。火幕在他进入后,开始缓缓向内收缩、变淡。“快走。”夏禾低呼一声,与张无忌同时从藏身处掠出。两道身影快如疾电,在火幕即将消散的刹那,一前一后没入其中。光影流转,时空错位之感仅持续一瞬。二人脚踏实地,已然置身于另一片天地。眼前果然是方才惊鸿一瞥的山水胜境。远处峰峦秀美,近处溪流潺潺,奇花异草点缀林间,空气清新得不似人间,只是那韩国队长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踪。,!“哇哦!”夏禾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环顾四周,“这地方真棒,好想在这里游玩几天。”张无忌却眉头微蹙,凝神感知:“看来,这里便是那‘黑龙爷’的道场所在。那人所持的金字塔法器,竟能强行与这洞天产生共鸣,开启临时通道,其所图非小。”几乎在同一时间,长白山脚五个依山而建,分属不同地方,看似普通的古老村落,同时被惊动了。最东头的“白河屯”,村中央祠堂内,一位须发皆白、面庞皱纹如古松的老者猛地从蒲团上站起。他双目精光暴射,手中一直摩挲的两枚温润如玉的蛇形铁胆“咔嚓”一声被捏得凹陷。“有人闯入了水君洞府。”老者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滚过祠堂,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敲警钟!全员祠堂前集合!还有通知其他村子!”“当当当!”村东头悬挂了不知多少年的青铜古钟被奋力撞响,钟声浑厚悠远,瞬间传遍村落每个角落。田间劳作的汉子扔下锄头,屋里做饭的妇人擦净手,嬉戏的孩童也噤声跑向祠堂。不到一炷香时间,祠堂前空地上已黑压压站了上百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神色肃穆,眼中并无寻常村民的惶惑,反而有种训练有素的沉静。老者——白河屯村长邓九公,目光如电扫过人群,声若洪钟:“刚刚有警讯,有外人闯入黑龙爷的洞府,而且还是五处!”他顿了顿,语气转厉,“能精准找到五处位置,还懂得开启之法……咱们五个守洞村,怕是有内鬼接应!”“老子把话撂这儿,谁敢吃里扒外,勾结外人惊扰水君清修,坏了长白山千百年的规矩,不用水君出手,老子第一个把他沉了天池喂鱼!”人群中一阵低低的骚动,不少人怒形于色,目光警惕地扫视左右。邓九公不再废话,伸手连点:“方朔!”“在!”一个精悍的短发青年踏前一步。“你带一队人,立刻去咱们村负责看守入口处警戒,不许任何活物靠近!发现可疑人格杀勿论!”“得令!”“伶丫头!铁山!”“在!”一娇俏少女与一铁塔般的壮汉同时应声。“你们俩带二队人,进入洞府内,给老子搜!务必在水君被彻底惊动前,把闯进去的老鼠揪出来,死活不论!”“明白!”类似的命令,几乎同时在另外四个村子——青石沟、黑水峪、松岭寨、云雾庄中响起。五村同气连枝,共守黑龙爷洞府五处已知的进出门户,此刻纷纷响动起来。青石沟村,村尾一间弥漫着药香的瓦房内。吴淼脸色苍白地靠坐在炕头,胸口缠着厚厚绷带。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急促钟声与人马调动的嘈杂,他猛地支起身体,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却挣扎着要下地。房门被推开,走进两人。为首一人眉眼冷峻,气息沉凝,正是曾在罗天大醮亮过相的邓有福。其弟邓有才稍显跳脱,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淼子,你干啥?”邓有才眼疾手快,一把将吴淼按回炕上。“有才哥,有福哥。”吴淼急道,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肯定是那帮棒子又来了。让我去!小阳的仇……我得去!”邓有福走到炕边,没说话,只是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吴淼完好的左肩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嘶——!”吴淼疼得龇牙咧嘴。“就你现在这风一吹就倒的德行,上山?”邓有福声音冷硬,“是去报仇,还是去给我们添累赘,让那帮棒子再杀你一次?”“我……”吴淼语塞,眼圈泛红。邓有才安抚道:“淼子,听哥的,老实躺着养伤。那帮棒子敢闯黑龙爷洞府,那是老寿星上吊——活腻歪了。收拾他们,有我跟哥呢,保管给小阳他们出气。”邓有福点了点头,眼神锐利如刀:“之前他们闯村,打伤几人,却不见偷抢财物,我和八爷就觉着不对劲。原来真正目的在这儿——想摸进水君洞府。哼,打的好算盘。”他顿了顿,“奶奶正在外地处理事情,已经接到传讯,正往回赶。等奶奶回来,村里这些吃里扒外的脏东西,一个都跑不掉。”他话音方落,身边空气一阵扭曲波动,一条通体雪白、鳞片熠熠生辉、身长近丈的大蛇虚影缓缓浮现,盘绕在他身侧,蛇瞳金黄,正是柳坤生。几乎同时,房间角落阴影里,另一条体型稍小、鳞片青碧的蛇影也悄然显现,正是柳常风。柳坤生吐了吐蛇信,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淼,报仇不急一时。养好身子,才能让常风发挥全力。你现在气血两亏,强行附体,有害无益。”柳常风带着压抑的怒火:“坤生大哥说的是。小淼,你且安心养伤。我已暂时让常小满那丫头做我弟马。她虽修为尚浅,不足以发挥我全部力量,但配合坤生大哥和有福有才,缠住那些棒子,等援军合围,问题不大。这笔血债,必让他们加倍偿还!”吴淼看着两位柳仙和两位兄长,咬了咬牙,终是重重躺了回去,拳头握得死紧,泪水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他想起之前的事情。原本他带着三人例行巡山,却撞见了正在用仪器勘测地脉的金东旭一行人。而小阳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前段时间闯入村里的人。于是双方发生了冲突。只是吴淼等人没想到对方实力强横,而且还擅长用毒。猝不及防下,四人中剧毒。只能奋力杀敌,可惜终究不是敌手。三人亡故,只剩下他与最强的平头男子。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出手相救,他吴淼定会死在昨天。但三位兄弟的倒下的画面,至今还是让他难以忘怀。邓有福看着吴淼痛苦的模样,眼中寒光更盛。他拍了拍堂弟的肩膀,对柳坤生道:“坤生大爷,咱们走吧。去会会那些不知死活的高丽萨满,看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敢来长白山撒野!”柳坤生蛇首轻点,白影一闪,消失不见。邓有才也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舔了舔嘴唇,眼中闪动着好战的光芒:“大哥,走着。好久没活动筋骨了!”兄弟二人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出门,与村里人一起登上那长白山。:()张无忌穿越到神雕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