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硕宁轻咳一声,眼神有些飘忽:“此乃……兵不厌诈。”
阮知妤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轻轻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算了,这次就原谅你了。不过你得把你现在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两人坐到沙发上,徐硕宁回想了一下,这才开口:“我今日入那矿洞之中,与那刺客交手,从招式、身法等各处,皆可感知,她与前番夜间偷袭的刺客,确是同一人。可她今日,却有些反常。”
阮知妤问:“怎么反常了?”
徐硕宁微微皱眉,显然极为困惑:“那晚在我房中,那刺客虽杀心坚定,但招式却有几分生涩,难以施展全力。故而我虽未尽全力,也能轻易将其逼退。”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可是今日在洞中……那人的武功,竟似脱胎换骨了一般。”
“脱胎换骨?”阮知妤接上她的话,“你是说,她变强了?”
“何止是变强。”徐硕宁摇了摇头,“她今日出招,内劲浑厚霸道,速度更是快若闪电。若非我反应及时,恐怕早在前十招便已落了下风。即便是在我故国,拥有这般身手之人,亦是屈指可数。”
阮知妤听得后背发凉,忍不住抓紧了徐硕宁的衣袖:“既然她变得这么厉害,那你……”
“知妤不必忧心。最令我生疑的,并非她的武功精进。”徐硕宁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而是在最后的关头,她……似乎手下留情了。”
“手下留情?”阮知妤有些糊涂了,“她不是刺客吗?不是要来杀你的吗?怎么会手下留情?”
徐硕宁回忆起那个惊险的瞬间,对方那一刃原本已经直取她的咽喉,快得让她几乎避无可避。
“当时我也以为在劫难逃,即便能避开要害,也定会身受重伤。”徐硕宁缓缓说,“可就在那短刃即将刺中我之时,她的动作却停滞了一刹,随后竟生生将刃锋错开了半分,这才让我寻着机会,反制于她。”
她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口:“我与她又过了几招,可惜最后教她逃了,还使暗器伤了我。”
阮知妤一边听,一边思索着:“这就奇怪了。既然她武功那么高,又铁了心要杀你,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放你一马?难道是……有什么苦衷?或者只是为了警告你?”
“我亦不知。”徐硕宁叹了口气,“她身上确有杀气,可最后关头,却又收了手。这前后矛盾之处,实在令人费解。”
“会不会……”阮知妤脑中灵光一闪,“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刺客认识你?或者说,她不想让你死,但是又被迫不得不来杀你?”
徐硕宁想了想:“我来到此界,相识之人寥寥无几。若说被迫,除了我故国时便有仇怨的国师,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指使这般高手。”
“如果是国师派来的人,那就更没理由手下留情了。”阮知妤分析着,“那个大坏蛋巴不得你早点死掉,好抢走你的力量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一时找不出什么线索,阮知妤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既然她今天没有下死手,说明这就是个突破口。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既然猜不透,那就慢慢查。只要她还想动手,就一定没办法一直隐藏下去。”
她又握住徐硕宁的手,认真地叮嘱:“但是硕宁,你必须答应我。接下来这段时间,不管你去哪里,都要多加小心。如果再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千万不要一个人冲上去,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或者往人多的地方跑,知道吗?”
徐硕宁回握住她的手:“都听知妤的。”
阮知妤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还有,安全起见,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太远,也不能太久,最好每时每刻都能让我看到你。”
徐硕宁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阮知妤指了指一旁的床:“所以从今晚开始,你都要在这里睡。”
徐硕宁愣了一下,随即垂眸,轻声应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