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两条疯狗,在公司前台撒泼打滚,一骂一哭,一唱一和,將穹宇科技金碧辉煌的大门口搅得乌烟瘴气,活像个三流闹剧的舞台。
刺耳的哭嚎与不堪入耳的咒骂,像病毒一样蔓延。
前来洽谈业务的客户面露嫌恶,刚下班的员工们被堵在门口,进退两难,整个公司的秩序被这两人搅得一团乱麻。
罗彦与李乐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掠过一丝得意的狞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们赌林天佑现在是公眾人物,要脸,要体面,绝不可能容忍这种场面持续下去。
保安队长额头青筋暴起,在多次警告无效后,只能无奈地再次向上匯报。
“欺人太甚!”
总裁办公室內,林天佑面沉如水,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来。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
他要亲自下楼。
当他看到门口那两个熟悉又丑陋的身影,看到他们身上那件洗得发白、透著穷酸气的衣服时,尘封的记忆闸门轰然洞开。
那些被打骂、在冰冷绝望中挣扎的岁月,如潮水般將他瞬间淹没。
一股灼热的愤怒自心底升腾。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如刀,那是一种淬炼过冰与火的威严,不怒自威。
“罗彦,李乐珍,”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寒冬的冰棱,“我让你们滚,听不懂人话吗?”
罗彦见他终於现身,心中大喜过望,脸上的悲伤瞬间切换成贪婪的急切。
他本能地想衝上去抓住林天佑的胳膊,就像小时候那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拿捏他。
“天佑啊,我的好儿子!你可算出来了!
爸妈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养育之恩大於天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我们也是没办法,你弟弟涛涛要交学费,家里等著买房……”
“你可是我们家的顶樑柱啊!”
林天佑嫌恶地侧身躲开,那动作快如闪电。
他后退一步,声音冷得掉渣:
“拦住他们!”
“是!”
一声令下,一群训练有素、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如狼似虎地一左一右,將还想突突猛进的二人死死架住。
林天佑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你们还敢提『养育之恩?养了什么?养了一个给你们洗衣做饭、任打任骂的出气筒保姆吗?”
“那五年,我没被你们折磨死,算我命大!”
“还有我脑袋上那次伤,”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是怎么做的?真的以为我失忆了吗?真是可笑!”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嘲讽几乎化为实质。
“还有,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们收养我,不过是以为自己生不出孩子,想找个养老的工具罢了!
后来有了罗涛,就把我像垃圾一样丟在路边!要不是好心人收留,我早就死在路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