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但问题是,你就失去了筹码,被踢出局。”
“你大可以试试。”米哈伊尔冷笑两声,“但你得明白一件事。”
“能问出地址,不代表你能拿到东西。”
“你们从他嘴里撬出信息,至少要几个小时。”
“哪怕用以色列人的那套。他最多流点血,但终归撑得住。”
“可看管核弹的那批人非常敏感,一旦察觉到问题,早就转移了。”
鲍里斯听起来不以为意:“你怎么确定他能撑几个小时?”
米哈伊尔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月亮,慢悠悠地问道:
“你知道他年轻时的经历么?”
“又来一个故事?”
“不是故事,是他活下来的方法。”
“一九五六年,伊戈尔二十三岁。”
“那时候,他刚被调入高加索军区,是通联连里少数被提报‘可进入涉密区’的年轻人。”
“某天,任务出问题,线人失联,政治部怀疑有人在秘密传话。”
“他被叫走了,关了四十八小时,轮班‘谈话’,审讯记录留了两迭。”
“然后呢?”
“没有什么然后。”
“他活了,继续往上走,就这么简单。”
鲍里斯没吭声。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无奈的叹息。
“那就除夕,按你说的来。”
米哈伊尔的表情终于缓和几分:“无线干扰从下午两点整开始。”
“两点十五你们的人开始推进,二十分钟内控制书房与主屋通讯点,确保外围清理干净。”
“坐标将在我确认你们控制现场两分钟后发出,一次性明文。”
“希望你别遵守诺言。”鲍里斯说道。
随后,电话挂断。
米哈伊尔思索了几秒,起身,走出书房。
走廊温暖、静谧,墙上挂着几张照片。
有他年轻时穿军装的,也有孩子们还小时候在海边的合影。
光线柔和,从客厅投出暖黄色的灯影。
楼下,妻子在厨房里擦碗,毛衣袖子卷到手肘,头发挽起,神情专注。
他走进去,靠在门边看着她。
“事情谈完了?”她低声问道,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