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下,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昨天,是我第一次独自面对一个掌握实权的人。”
“对方不认识我,只知道我姓斯米尔诺夫。”
“然后,他试探了一下。”
“结果发现,‘这个小子确实不太行’。”
阿列克谢说完这句,靠回椅背上,望着窗外的阳光。
“所以,”周奕开口了,语气平静,“你准备就这么回去交差?”
阿列克谢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我不想这么回去。”他说,“因为在那之后要面对的是我叔叔。”
“他不会骂我,但他会笑。”
“你见过他那种笑吧?”
“很温和,像是在哄小孩,然后说,‘没关系,第一次嘛,做得不错。’”
阿列克谢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周奕:
“可最难受的,不是我搞砸了。”
“是他真的对我有期待,等着我做出点结果来。”
周奕盯着他,面无表情。
“你可能觉得我是个懦弱的人,不敢见血,连狠话都说不利索。”
空气安静了几秒。
“也许你是对的。”阿列克谢低声说,“可我真的不想,一辈子都站在别人身后。”
远处传来了船笛声。
阿列克谢的手指动了动。
终于,他像是做了某种决定,把那迭文件抽出来放在桌上。
“我刚才在翻这玩意的时候,才意识到一件事。”
“你瞧——这些站点,卡缅内站、塔季扬诺夫站、利沃夫南、德尔日普罗——它们各自归谁管,有什么权限划分,调度程序该怎么走,我不懂。”
“还有上面的货物。”
“机载火控处理单元、中频雷达滤波器、苏-27的液压组件,便携式目标指示终端。”
“它们配给哪个单位?是不是受军管?到底算不算核心物资?我一概不知。”
“更不要说,查出在它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但我突然想通了。”
“其实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细节。”
“我只需要弄清一点——是谁,有能力绕开我叔叔的系统,把这些货物调出了本来的线路。”
“军火生意看上去是货物的流动,但本质从来不是材料,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