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电子件亮了起来,指示灯闪了几下,从存储芯片中导出已同步的语音摘要。
音质差,杂音重,但关键词足够清晰。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手搭在监听器旁,闭起眼,像个刚上牌桌的赌徒。
频道里,几段压缩后的希伯来语和混合术语断断续续传出:
“主楼正门区域清空,无重火接触。”
“bravo组穿过通风井,现已抵达厨房后通道。”
“二楼西翼推进完成,接触阻力轻微。”
鲍里斯嘴角勾了一下。
他知道伊戈尔的别墅结构,那栋位于叶夫帕托里亚郊外的三层洋楼,防御不算强,外围岗哨最多二十人。
频道里的语句变得更加简短、果断。
“大厅南侧遇轻火接触,一人负伤,目标已清除。”
“alpha组接近楼梯主口,西侧有障碍物设置,绕行进入内厅。”
“宾客尚未完全撤离,有人持手枪反抗,处决完成。”
鲍里斯脑子里已经浮现出画面。
有人破窗而入,军靴踩碎玻璃杯,客厅还残留着泼洒的香槟酒,血液在地毯上晕开。
伊戈尔可能还在拖延,但那也只是延缓死亡的无谓挣扎。
这才是他要的:一场精准的、高压态势下的结构性清除。
万事都在计划之内。
他满意地睁开眼,正要起身去倒一杯新酒,监听器里却突然跳出一条慌乱的通报:
“未发现目标本人主卧清空,书房空无。未见迹象。”
鲍里斯皱了皱眉。
伊戈尔提前走了?
他心中忽然涌出一点异样感。
不可能。
伊戈尔不可能提前走。
整个别墅外围已经被人封锁。
再说,他并不知道今天的行动,自然也没机会布置撤退计划。
鲍里斯思索片刻,还是靠近监听器,调高了音量。
频道中出现短暂的静默。
接着,一道语速明显提高的声音插入:
“大厅楼梯间发现第三方目标。”
随后是几道急促交迭的汇报:
“alpha组三人倒地,攻击者未知。”
“目标穿暗色服装,携带苏制短突,位置不明。”
下一条语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