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下意识抬起头。
下一秒,门被推开。
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衣领,军刺干净利落地划过脖颈。
没有喘息,没有挣扎,连半点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血从破裂的动脉喷出,溅到衣服上。
周奕缓慢松开手,将尸体轻轻放在地上,
终于找对地方了。
走廊尽头,一个穿便装的保镖斜靠在沙发上打盹。
外套敞开,肚皮随着呼吸起伏,手枪压在他的腿侧,毫无防备。
周奕什么也没说,只是快步走近,绕到背后。
那人听到脚步终于惊醒,正要转头,便被一把按住肩膀。
紧接着,刀尖从耳后斜向插入,贴着枕骨斜滑而入。
短暂的痉挛之后,男人彻底瘫软,再无半点动静。
周奕蹲下身,伸手从尸体腰间摸出一串磨得发亮的钥匙。
公寓没有门铃,只安了一只老式铜制把手。
实心锁芯,外加保险栓。
一股隐约的电台噪音传出,低频,断断续续。
很好,方便潜入。
钥匙插入,转动半圈。
周奕左手握住门把,右手捏紧军刺,迅速推门而入。
屋内昏暗,只有一盏吊灯点亮着半个房间。
窗帘半掩着,外头是塞瓦斯托波尔那泛灰的天空。
一名保镖坐在背对大门的位置,手里正拧着电台调频器,背脊微弓,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来人。
客厅左侧,两名穿西装的男人围在茶几前翻看一迭传真件,眉头紧锁。
烟灰缸满得溢出,两只手枪被扔在不远处的报纸上。
最先死亡的是保镖,连喊都没来得及喊就伏倒在桌上。
椅子向后发出刺耳的拖拽声。
沙发边的那两人愣住了半秒,伸手就要去够枪。
但周奕比他们更快。
从腰后抽出消音手枪,左手扶墙,右臂平伸。
“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