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人会信。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除了那个见过他一面的黑人。
更何况,就连那人也似乎离开了,根本不接他的电话。
男人走进来,什么都没做,只是说话。
那种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突然伸手掐死你的语气。
圣歌响起来了。
唱诗班的声音干净得过分。
有人开始致辞。
是共和党的同僚。
“迈克·卡斯特利议员的一生,是对公共服务信念的最佳注解。”
“他是少数仍然敢于捍卫基本原则的人。”
“在这个政策可以随民调起伏、立场可以随风向变换的年代,他始终相信有限政府、个人责任、以及不容稀释的自由。”
“我记得我们曾在拨款委员会里,面对某项赤字支出法案,他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政府开始为一切负责,那还有谁会为自己负责?’”
本杰明有点想笑。
这句话他爸确实说过。
但不是在听证会上,也不是在闭门审议期间。
而是在厨房里,对着清洁女工嘀咕的。
吐槽那女人的儿子申请食物券,三十岁了还住家里。
讲台上的男人继续发表着演说,仿佛穿越到了cpac大会上[1]。
“宪法责任”
“坚定的财政保守主义”
“服务选民,而不是服务风向”
“。”
本杰明开始犯困。
大概是早上的两条***太猛了。
他把墨镜从口袋里拿出来,没戴,只握在手里。
台上的人还在讲,但已经听不清了。
大教堂是那种典型的南方仿哥特式建筑。
白色立面,石柱高耸,阳光下像被烤焦的古代剧场。
周奕坐在不远处的一家露天餐馆里。
他对面的男人穿着衬衫,脚上踩了一双人字拖,手肘搭在桌沿。
此时,正往嘴里塞着被汗水泡软的炸鸡三明治。
周奕摸出一支香烟,点燃,深吸两口,然后问道:“你干的?”
对面的男人还在嚼东西。
听到这话,努力把食物咽下才说:“不是我一个人,卢卡斯临时组了个小队。”
“为了‘意外身亡’的结果,了不少功夫准备。”
男人顿了顿,抬头看着周奕,眼神有点调侃:
“所以,跟你的风格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