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信上帝。”
“我是个无神论者,从小就是。”
“但不得不说,你的出现——”
娜塔莉顿了顿,似是在回味当时的震撼:
“确实让我有了瞬间的动摇。”
“那一刻,我真以为这个世界存在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力量。”
“也许不是神,不是命运。”
“而是自然本身的伟力——混沌,崩塌,不确定性的必然反噬。”
“但无论哪种,都能给予你足够的力量达成目标。”
在连续一长串自白后,娜塔莉喘了口气,才继续说道:
“恰好,我是一名记者。”
“真正的记者,不是窝在办公室里写娱乐边新闻的废物。”
“动荡、混乱、政变、暴力。这些都是我赖以生存的必需品,就像氧气。”
“所以,我要亲眼看到这场爆炸,在最前排记录它。”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国家真的完蛋了,我想踩着它的尸体,写下第一篇讣告。”
周奕皱了皱眉,向前走了两步。
“你心里有恨。”他低声说道,“抑制不住的恨。”
“在我决定是否让你跟随之前,先告诉我——”
“你的恨,从何而来?”
娜塔莉猛地抬起头。
男人站在近处,烟雾萦绕,反而看不清面容。
昏黄的灯光洒下,将阴影拉得很长。
她愣住了。
屏住呼吸,身体本能地绷紧。
一股微弱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上来。
良久过后,娜塔莉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
“。”
然而,在周奕的注视下,就连那点笑意也很快收敛起来。
终于,她开始了讲述。
面无表情。
“我出生在东海岸一个体面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