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两口后,接着说道:
“其实,那天我在天台上看到‘吃掉富人’的标语时,就开始留意了。”
“不是因为它多激进,而是因为它又回来了,时隔十七年之久。”
“过去几年,私人信贷萎缩、地方教育预算削减、城市财政赤字,还有m2通胀后继效应。”
“结合地方罢工率和中低收入债务比,情绪正在集聚,只不过还暂时没找到落点。”
“你觉得,会有第二次占领华尔街式的运动?”
“没准。”
周奕意有所指地说道,“只是这次,形式将会大不相同。”
纳塔莉再次低头,发现文章的最后部分已经排好版,署名是她的。
“你确定要用我名字?”她惊讶地问。
“你是个成功的记者。”周奕的语气平静,“有足够公共影响力。”
闻言,娜塔莉沉默了几秒,最终轻声问:“他们会读懂吗?”
“会的。”他说,“他们会读懂,无论是那些管预算的,还是那些写请愿书的。”
“然后,十倍力气去证明你错了,或者压根不重要。”
娜塔莉点了点头,正准备说什么,电脑右上角忽然弹出黄色提示框。
周奕心中一动,手指连敲数下。
窗口切换,监控画面浮现出来。
公寓下,来了四个男人。
便装,耳后挂着通话器,无编号、无徽章。
动作不急,但彼此的间距与入场顺序透露出明显的训练痕迹。
“联邦来人了。”周奕说,“和我推测的一致,不走抓捕令的阵仗。”
他迅速打开桌面上的内容发布程序,加载已设定好的新闻分发界面。
界面闪烁,进度条瞬间走满。
娜塔莉从沙发旁取下外套,交给周奕:“他们多久会敲门?”
“顶多两分钟。”周奕说着,起身走向阳台。
“记住我教你的话,再过几天,他们就会把你当英雄迎回来。”
他说着,拉开落地窗,风顿时灌了进来。
外面是临时修复过的逃生扶梯,漆面起壳,但结构还算结实。
“再见,娜塔莉。”
话音落下,娜塔莉站在原地,注视着男人消失的方向。
半晌,她平静地走过去,拉上落地窗,反锁,又转身回到沙发,坐下。
电脑上还显示着个人主页。
刷新过后,文章的阅读数已经跳到了三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