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微微侧头,表示倾听。
“这些人不是在表达情绪,他们是要制造瘫痪。”
“十一月七日,恰好是投票日。”
“选在这个时间动手,有两个目的。”
周奕说着,翻到一份名为“signalload”的表格。
“第一,行政资源被选务牵制,第二,市场心理最敏感。”
他将屏幕转向娜塔莉,指着其中一个数据段落。
“他们不是要喊口号,是要让金融市场本身出错。”
娜塔莉只看了两眼,立刻皱起眉头。
“他们计划干扰的是。交易所本地服务器与微波中继信号?连消防栓的压力表都在列表里?”
“对。”周奕说,“这就是我前阵子所说的‘第二次占领华尔街’。”
“比当年的广场、帐篷、口号。精密多了。”娜塔莉评价道。
“毕竟时代变了。”
“零八年,社交媒体刚起步,动员效率低,行动松散。”
“现在,更多动机,更多工具,更多愤怒。”
“你觉得他们这次能成功吗?”
周奕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可能。”
“他们可以制造麻烦,但制造不了崩溃。”
“这些人还停留在某种天真的政治伦理里。”
“需要自己保持某种绝对正当性。”
“技术化的激进,始终不敢越线。”
“他们会画图纸、设节点、搞舆论扩散。”
“同时又害怕拿枪,害怕暴力。”
“一旦出现人员伤亡,整套论述结构就塌了。”
“然后,悲剧重演。”
娜塔莉微微一笑,“听起来,你似乎有个更成熟的计划。”
周奕没有立刻回应。
他望向窗外,思索半晌,缓缓说道:
“根据他们给出的信息——”
“要玩,就干脆玩把大的。”
“他们不敢做的,让我来帮他们。”
娜塔莉看上去饶有兴致,正打算继续追问,就见周奕重新回到电脑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紧接着,他接入sim跳频器,手动敲入那串隐藏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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