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问,他们该如何看待你杀了我父亲?”娜塔莉的语气温和。
这句话如同子弹,击穿了塔玛拉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的嘴唇开合几次,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沉默又持续了几秒。
最终,娜塔莉叹了口气,轻声说到:“你是为了活下去。”
“我也是。”
“所以我不怪你。”
塔玛拉怔怔地盯着娜塔莉,眼神里闪过片刻的惊愕、惶恐,甚至夹杂着一点恍惚。
良久,她的嗓子里勉强挤出一句话:“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等。”
“等什么?”
“等麦肯的人来。”
“你想留下来被抓?!”
塔玛拉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我们必须走申请政治庇护,现在就走,去墨西哥、加拿大,甚至古巴——”
她话还没说完,便手忙脚乱地在包里翻手机。
无服务。
屏幕右上角什么都没有。
塔玛拉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僵硬地抬起头。
娜塔莉依旧平静地望着她。
不知怎的,她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我想活着。”塔玛拉说。
“你会活着。”
“我不想死。娜塔莉,我真的不想。”
“有人需要看到我们。”
“什什么?”
“有人,”娜塔莉重复一遍,“需要看到我们。”
塔玛拉还是没有听懂,只是不断地摇头,胸口剧烈起伏。
“我不想做决定了,我已经做过了。”
“在宴会厅。我不想再选一次。我不想死”
娜塔莉没再多说。
她弯腰从茶几下拉出一个扁平的硬壳包。
liveulu300。
战地记者的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