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布在四周的警察都停在原地,谁也没有拔枪。
他们都在等命令——而命令一直没有来。
卡萨雷斯后背上的汗被风吹干了又冒。
太阳升得更高,却没有丝毫暖意。
九点零八分。
车道被水马和路障彻底封死。
人头攒动,咒骂着发泄愤怒,也不知是对谁,仿佛海水冲上滩涂,一波一波,没有尽头。
一个老人颤颤巍巍地站上了石阶,举起扩音喇叭:
“她是见证人!”
“她站出来了!”
“现在该我们了!”
然后,他伸手指向了卡萨雷斯的方向。
“你还要站在他们那边吗?!”
完蛋了。
卡萨雷斯心跳如擂,耳边只剩下急促的嗡鸣。
他下意识寻找搭档哈罗德的身影,却发现副驾驶的位置空空如也。
男人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通讯耳机挂在座椅靠背,防弹背心也没拿走。
卡萨雷斯当机立断,反锁车门。
外面的人潮越来越近,愤怒、绝望、咒骂不停地翻涌。
窗户被拍得“砰砰”作响。
“滚开!别过来!别逼我动手!”
他扯着嗓子喊道,没人听。
还在警车里的男人成了焦点,一座移动的靶子。
砰!
第一块玻璃崩裂。
开枪了!
外面有人开枪了!
“开门!出来!你们杀了她!”
“你要站在哪边?”
“懦夫!为什么不出来!”
卡萨雷斯条件反射地拔出佩枪,手在抖。
“别他妈逼我!我不想!”
他哆嗦地抬起胳膊,试图瞄准。
可那愤怒的脸庞太多,多到他一时间不知该先朝哪里射击。
砰!
又是一枪。
碎片四溅,砸在他的脖子上。
卡萨雷斯尖叫着闭上眼,扣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