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态度。
乍一听,还以为回到了十年前。
紧接着,德国代表站了起来。
林启元记得他叫霍尔斯特。
标准的建制派外交官。
措辞谨慎,逻辑严密。
总是站在“西方共识”的框架内。
欧洲数十年战略依附的习惯,在他身上表现得尤其自然。
男人先是喝了口水,仿佛在掩饰什么,然后才正式开口讲话:
“德国联邦政府高度关注相关的事态发展。”
“我们理解,各国在维护社会稳定时所面临的复杂挑战。”
“我们也相信,美利坚合众国有能力通过自身机制,妥善处理本次事件所引发的关切。”
“我们鼓励美方继续保持信息透明,并适时向国际社会通报后续进展。”
林启元没记笔记。
他不需要。
整段话下来,就像一盒过了保质期的压缩饼干,包装完好、却毫无营养价值。
他本以为,哪怕是德国,经历了过去几年的变化,也该有点不同了。
可惜,习惯这东西太强大。
哪怕多了欧洲军,人们还是下意识跟着华盛顿走。
林启元低下头,用笔尖在便签上划了两下。
纸已经被他折得起了角。
他把手指压在折痕上,顺着又摁了两遍。
前排的芬兰代表正在发言。
态度温和,说着些冠冕堂皇的话语。
主题大概还在“制度韧性”与“国家应急反应能力”的范畴内。
林启元没仔细听。
再往后是爱尔兰、尼泊尔、赞比亚,。
谨慎、礼貌、程序齐全。
表达了“期待美方内部机制产生正面反馈”的共识。
有的比德国人还谨慎。
连“事件”这个词都小心避开,用“局势”或“情况”代替。
林启元觉得头有点痛,摘下眼镜,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鼻梁。
就在这时,主*位上传来一句——
“有请**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