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肯把“观望”两个字说得很慢。
不带愤怒,不带焦虑,仿佛只是在评估某种自然过程的速度是否符合预期。
房间安静下来。
数据在光幕上闪烁,实时更新着。
没有请示,没有异议。
因为没人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还能说什么。
过去几天所发生的变故,是前所未有的。
没有任何历史先例可供参考。
所有既定模型、认知工具、宪政参考都被现实撕得粉碎。
半晌,麦肯才再次笃定的开口:
“再过些时日,这些还在观望不前的州将无法继续保持沉默。”
“我们甚至不需要主动进攻,只要让动荡继续发生在他们的边界上。”
“断裂已经出现,剩下的,就交给物理。”
幕僚长闻言,点了点头。
“先生,”他停顿片刻,话语间带着一种克制的钦佩,“你的判断。比多数模型都来得早。”
“局势的确展现出某种可被预测、引导的结构。”
“所以我在想”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关于明天的国会演讲,是准备公开直播,还是控制在指定渠道?”
麦肯沉吟几秒,缓缓说道:“公开直播。”
“让全国,不,全世界看到美利坚的总统站在那里。”
“让他们听见完整的讲话,从权力的核心发出,不经过转述,不被裁切。”
“明天,只允许出现一个声音。”
“从我到场那刻起,任何未经授权的解读、转述、总结,全部视作敌对行为。”
“你去协调ipawsnccs系统。”
“联邦广播、主要有线新闻台、商业网站全部同步信号。”
会议室里再无多余的动静。
灯光照在在金属桌面上,亮得晃眼。
——
厨房的灯很亮。
周奕站在岛台边,低头把枪带往肩上套。
他已经试了三次了。
可惜,每次都卡在相同的位置。
硅胶把身型撑大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