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活我干不来,你们谁赶紧进去,算我求你们。”
“再拖下去,那个乌克兰婊子又得把我拽进去帮忙。”
“操他妈的疯子,真是操他妈的。”
柯林的脸色同样不妙:“我以为变态的只有罗伊。”
他嘴上吐槽着,脚却死死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奕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把烟头摁灭在锈蚀的铁皮上。
火星一闪即灭。
“我去看看。”他说。
之后,在几人感激的目光中,弯腰走进了被临时改造的“农舍”。
大门在背后关上。
鼻腔里顿时充斥着某种熟悉却恶心的气味。
屋子深处,有人正在喘,声音断断续续。
一名白人女性被捆在塑料折迭桌上。
约莫三十岁出头,双臂被反剪在身后,肘关节明显脱臼。
皮肤浮肿发紫,口鼻周围血迹干涸,眼神浑浊,几乎无法聚焦。
而她身后的两位,甚至不能称之为“人”。
肌肤、血肉与骨骼被搅成一团黏腻的浆糊。
他们的身体轻微蠕动着。
准确说,是本能驱动下的抽搐,如同还没死透的蛇。
周奕盯着眼前的场景,也觉得有点离谱。
“你猜她信是天主教还是伊斯兰教?”
突然,一道声音从旁边的阴影中传来。
周奕转过头,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靠墙而立,胸前沾着没干透的血点。
“罗伊,好久不见。”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男人却置若罔闻,还在自顾自地讲着冷笑话:
“我猜是天主。”
“因为小埃琳娜挨第一刀的时候,喊的是‘mercy’,不是‘allah’。”
话音落下,他右边的乌克兰人慢吞吞地说道:“ohamoлnлacь,пokahehaчaлa6лeвatьkpoвью。”
(她在祈祷,直到开始吐血。)
罗伊闻言大笑,转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斯捷潘,你的幽默感终于在线了。”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放松些,约翰也讲俄语。”
这次,乌克兰人的表情稍微热络了些。
“我们三小时前抓住的他们,”他主动介绍,“混在政府军里,好几个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