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是在开玩笑?!”
“你想为所欲为?你以为你是谁?!”
“跑到这片土地上!我们的土地!把我们当狗使唤?!”
周奕没有动,烟叼在嘴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想开枪?”他问,话语间不带一丝情绪。
军官的胸膛剧烈起伏,鼻翼翕张,身子忍不住阵阵发抖。
“你想报复我?”周奕继续慢条斯理道,“那你最好确认,你的人不会第一时间开溜。”
说到这里,他终于抬起眼,视线穿透烟雾,落在男人脸上。
“你知道我是谁。”周奕说,“你知道我代表着谁。”
“最为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为什么他们愿意给予你武器、粮食与友谊。”
“所以,你觉得那样的决定,或者所谓的“小疏忽”,在有钱绅士的眼里,是可以接受的理由?”
顿时,军官的气势弱了几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张了张嘴,试图装傻充愣,糊弄了事。
然而,周奕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很好,那就让我更加直白些。”
他说着,同样站直身子,逼近几步,神情冰冷。
“你私下放中情局的人进来,没报备。”
“你默许那个比利时女人住进村子,给她通讯设备、掩护身份。”
“你明知她是美国政府的人,却妄想通过她,换一点承认,一点钱,一点来自‘白人世界’的安全感。”
“结果呢?”
周奕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照片,轻飘飘地扔在桌上。
“你搞砸了。”
“他们死得不能再死。”
“头被割了下来,堆成小山。”
军官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为自己辩解,但最终只发出微弱的喘息。
周奕看着他,没有半点怜悯。
“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他问。
军官没吭声。
帐篷里很安静,听得见雨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均匀、缓慢。
几秒后,他开口了,姿态放得很低,法语也说得格外流畅:
“你觉得我贪心。”
“可我这只是为了生存。”
“我们没有你们的飞机,没有你们的情报,没有你们的物资。”
“只有山上的士兵,和吃不饱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