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冷静?”
“艾米丽可能死了,皮埃尔叛变,我们还坐这等未知的敌人上门。”沙发上的男人抽了抽嘴角,“这算哪门子愚蠢的死法?”
“皮埃尔不会叛变。”最先出声的人咬牙反驳,“他不会。”
“不会?你跟他睡过?他被人拿枪顶着脑袋,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算消息是假的,你怎么保证外面没有几十个蓄势待发的枪手?”
“他妈的,你们招募我的时候说是文职,情报岗。”年轻人的声音发颤。
“现在要我死在这儿?去你妈的骗子!”他说着,弯腰抓起散落在桌上的设备,一股脑地塞进背包。
“你疯了——”
“让他走,没必要陪着送死?”
“他要暴露了我们,你愿意担责?”
“等等,如果皮埃尔说的是真的,一个人的火力能有多强?”
争执变得激烈,让这支临时拉起来的队伍摇摇欲坠。
窗外的雨声愈发杂乱,一浪接一浪,没有半点喘息的余地。
终于,路易忍不住了。
“够了!”他猛地提高音量,几乎怒吼道:“都他妈给我闭嘴!”
“还有你!给我他妈滚回来!别逼我开枪!”
年轻人下意识一哆嗦,脚步僵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却没敢再动。
路易连续两次深呼吸,才再次开口:
“如果皮埃尔叛变,他根本不需要提前给我们发警告。”
“而且”他顿了顿,冰冷扫视神色各异的几人,“我们有文件,在做半公开的信息收集任务,不是秘密渗透。”
“就算是美国人,想因为这点动手,也必须考虑政治后果。”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
就连雷声似乎都远了些。
路易低下头,再次查看手机。
“两公里,全体戒备。”他说。
这次,众人犹豫地行动起来。
金属上膛声接连响起。
按照记忆中的训练,调整各自位置。
路易背靠墙壁,贴在窗旁,推动步枪上膛。
“一公里。”他说,“准备接敌。”
半分钟后,熟悉的越野车出现在了街角。
速度开得飞快。
一对卤素灯在雨中若隐若现。
五百米。
突然,它停住了。
“怎么了?”有人不安地问。
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