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过后,周奕才骤然回神,紧接着猛地站了起来。
男人注意到他的到来,转头微笑了一下,表情中隐隐透着警惕。
“请问有什么事么?”
“您好。”周奕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似乎见过。”
“。应该没有。”男人礼貌回应。
说话间,他悄悄地将屁股往外挪了挪,生怕突兀过来搭讪的男人别有企图。
周奕死死盯着他。
“您姓李?”
男人停顿了半晌,“对不起,您认错人了。”
周奕依旧没有移开视线:“我认识一个人,叫李承义。”
话音落下,男人的脸色刷地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得叫别人来处理了。”
沉默又持续几秒。
男人的神情也愈发紧张。
周奕想了想,转头望向电视上滚动的新闻字幕——那是国家广播电视台关于北部交通事故的报道。
“也是,”他意有所指地说道:“是我记错了。”
男人暗自松了口气,幅度之大,连酒保都瞧出了端倪。
周奕点点头,转身离开。
然而,刚走两步,却忽然说道:
“只是提醒一句——你右边的保镖,坐下之后,手有意无意地摸了几次后腰,应该是在确认什么东西。”
“那通常是藏枪的位置。”
“但考虑到你对我出现这么紧张按理说,他不该携带任何武器。”
男人并没有把“怪人”的劝告放在心上。
只是见周奕终于准备离开,才匆匆站起身,低声对保镖交代了几句,随即与他们一同朝酒店正门走去。
那里,前台的安保站得笔直,目光跟随那几人移动。
夜晚气温降低,街灯陆续被点亮,空气里混着尘土和柴油味。
成群的飞虫绕着光亮处打转,一辆摩托擦着街角飞过。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迎面走进来十几个黑人男子,年龄不一,衣衫破旧,手里拖着几个巨大的帆布袋。
其中两人身穿过时的仿军用夹克,脚下踩着劣质胶鞋。
他们没有直接冲进去,反而排成两排,动作带着某种微妙的一致性。
大堂经理愣住了,连忙迎上前,用斯瓦西里语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