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炸碎了茶室的宁静。
子弹来自千米之外,伴随着死亡,并非射向李青云,也不是王忠义。
而是准确地,打爆了阴影里王忠义贴身保镖的头。
血花,在墙上泼出一幅写意画。
高大的身躯,重重倒地。
枪响刹那,李青云的身体比脑子更快。
他狠命一脚踹翻黄花梨茶台,沉重的桌板向前翻滚,他则顺势前扑,一把薅住在地的王忠义的衣领,如拖死狗一样,将他死死摁在桌板之下。
哗啦!
险些同时,他身后那面价值百万的红木雕花屏风,被第二发子弹击成漫天碎屑。
木屑飞溅,死亡呼啸。
“老板,”
战术耳机里,传来蝎子急促的声音,夹杂着剧烈的电流干扰。
“顶级佣兵,军用级电磁屏蔽,信号被切断了。”
“苏清的人被火力压制在五百米外,冲不进来。”
信号,断了。
李青云眼神一寒,扯掉失灵的耳机。
他和王忠义,成了孤岛上的猎物。
倒塌的桌板形成一个脆弱的死角,狙击手在查找新的角度,枪声暂歇。
但那股死亡的凝视,从未离开。
李青云死死摁着身下抖成筛糠的王忠义,眼神里没有半点慌乱,只有冷冽的算计。
他贴着王忠义的耳朵,声音如魔鬼在低语:
“想活命,就告诉我,真正的帐本在哪。”
“否则,下一颗子弹,我让你先尝。”
死亡的恐惧,是最后的稻草。
王忠义再也绷不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我说,我说……”
他浑身剧烈颤斗,伸出手指,指向书架后墙壁上的那幅字画。
不,是字画后面的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