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舞在她耳边轻声说:“这里有我看着,你去看看他吧。”
闻梨轻轻点了下头,然后离开了房间。
她站在另一间门外,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安静得令人心惊。
她深呼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少年一身白衣,头戴白巾,跪在玄晶棺椁前面,脊背挺得笔直,低垂着头。
没有哭泣,但是那微微佝偻的肩头,却泄露了那不堪重负的悲伤。
全栖迟站在旁边擦眼泪,几欲开口,但不善安慰的她半天也只能喊出一句:“小师叔……”
她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到闻梨,像是看到了救星。
闻梨对她点下头,全栖迟揉着眼睛出门,轻轻将门带上。
闻梨脚步轻缓地走过去,跪在裴行之身边。
棺椁中,躺着的是他如师如父的人,是青云宗最放荡不羁的太上长老,风华。
闻梨喉咙发苦,“对不起。”
裴行之转头看着她,脸上闪过几分迷茫,声音嘶哑:“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闻梨的眼泪止不住,“是因为我,小风叔叔才……”
“不是因为你。”裴行之打断她,“就像师姐不是只为了虞子嘉,师父他也不只是为了你,他们是为了所有弟子,不是因为某一个人。”
闻梨眼泪落得更凶,裴行之平静的反应令她更难受。
她宁愿他像之前那样大哭,也不想看到他现在这样。
……
在祠堂里陷入沉重的悲伤时,主峰的议事殿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一长老说:“渡化修为?这不行,一但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另一客卿长老附议:“我们已经损失两位长老了,药长老你可不能再出事。”
“我只是通知,不是和你们商量。”药玄冷冷道。
那客卿长老还想说什么,被全衡打断。
“全掌门,难不成你同意他?”
全衡揉了揉眉头,沉声说:“那是他徒弟,唯一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