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懒了,不想出远门觅食,就在石头堆里自己啃自己的尾巴玩。
虽然说是啃,但用的劲也不算很大,稍微破些皮,尝到一点甜头,就吐吐信子,把嘴巴两边给擦擦干净,开始忍耐饥饿,没多久又想啃自己一口,多少舍不得下嘴,就想些鸡啊鸭啊的,慢慢地也就出门了。
喜蛇平时就用这些简单的小办法,逼自己早点去找猎物,不至于在冬眠不了的时候饿死。
所以在地宫里为了救主人而受伤的时候,它不由地想:完了完了,拆骨见肉的第一口,就这么便宜别的怪物了?
早知道有今日,还不如早些时候就咬咬牙先自己尝一口,要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还好主人刃光一闪,把翼兽击退,喜蛇才灵活地躲到一边,喘了口气。
边上的笼子被它的尾巴甩得“咣啷”一声响,旁边一个头发黑不黑,白不白的怪人扑了过来,嗓子眼里不知道咕噜些啥,嘴巴一开一合的,露出两排烂了一半的牙齿,吐出几句“救我”。
咦呃。
自个儿还自救不过来呢,不知道名不知道姓的家伙还是自重一点为妙,少来骗它的同情心。
喜蛇又躲到另外一边,那儿也有一排笼子。
这边的人都没再喊救命,因为他们都死绝了,只是看着还会动一动,有的身上爬着几只耗子,啃得脚趾只剩下骨头了,也不知道疼,只有身上残余的仙力还沾点活人的气息,可惜在源源不断地顺着脑袋后面一条虚幻的肉带子,被抽向了有一片水潭和大块晶体的那个大殿里去。
咦呃。
什么妖魔鬼怪,莫挨老子。
喜蛇当时又想躲开一些,结果一群翼兽不知道从哪里飞了出来,扑向了主人。
它鼓着老鼻子劲,想再飞扑过去救人,却是来不及了。
主人的脑袋被领头的那只翼兽拍中了,血滴答、滴答地从空中落下了,染红了喜蛇的鳞甲。
它在地上游动着,想接住眼见着将从空中落下的主人,却看见主人的朋友——那个当初最早出现在皑皑林里的,心狠手辣的漂亮女人——她的身上炸开了浅金色的光,额心化出繁复的红色花钿,瞳孔也和平日里不同,变得妖冶又危险。
有无数像火焰一般燃烧的花瓣,像海上的漩涡环绕着小船,将那些翼兽都困在了里面。
于此同时,她的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血的气息,面色变得如雪一般苍白。
她环过了主人的腰,用极为爱惜的眼神看了主人一眼。
喜蛇的脑子一空,只听见她喊自己:“小喜,外星石传话,暗道已开,结界已落,我们一起冲出去!”
唉,她们两个什么都合拍,就是坚持用不同的名字喊自己,喜蛇觉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二毛啊,小喜啊,它其实都不喜欢,它中意的名字是“山大王”。
一点蛇权也没有。
不过喜蛇还是载着她们出来了。
从那个灰尘和霉味有点重的藏书库,在高处的窗口把她们一个一个丢出去,然后自己“嗖”地一声闪到外面,接住她们,就从衍星阁的后面,一路飞到了风平浪静的海边。
沉玉找了只小船,匆匆忙忙地就离岸了。
她人还怪好的,用她不是太熟练的医疗仙术,先给主人治了伤,又给它治了伤。
至于喜蛇自己……这点伤,要是不好好治疗一下,过半天就自己愈合了。
“我们这一路要往北行,中途会靠岸一次,寻医问诊,采买物资,改换更好的船。当务之急,是先离开穹天岛周围的海域。那帮人八成会先内讧,一时半会追不上来。”没记错的话,沉玉当时是这么说的。
她还说,时间紧迫,让船逆浪而行的事情,就先交给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