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迅速下楼。回到二楼走廊时,沈辞忽然停下,看向走廊另一头。
那里,有一扇门开着。
不是他们房间的方向,是走廊尽头,那扇一直紧闭着的、标着“杂物间”的门。
刚才,那扇门是关着的。
“有人进去了。”陆烬也注意到了,短军刀完全出鞘,“或者……出来了。”
他们慢慢靠近。杂物间里很黑,堆着扫把、水桶等清洁工具,还有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地上有新鲜的水渍,一直延伸到里面。
陆烬用手电照进去。水渍尽头,靠墙的位置,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背对着他们,肩膀一耸一耸,像是在哭。
是小孩?
沈辞的“执念感知”没有预警,但他本能感到不安。陆烬示意他后退,自己上前一步。
“谁在那里?”
蹲着的身影停住,慢慢转过头。
那是一张七八岁男孩的脸,苍白,眼睛很大,但没有神采。他脸上挂着泪痕,但嘴角却在笑,一个极其不协调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哥哥,”男孩开口,声音稚嫩,但语调平板,“我的球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他伸出手,手里空空如也。
陆烬的刀尖微微下压。“回你的房间去。”
男孩的笑容更大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不找到球,妈妈会生气的。她生气起来……很可怕。”
他站起来。病号服下摆滴着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球就在……”男孩歪头,指向沈辞身后,“你后面哦。”
沈辞寒毛倒竖,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物。
再转回来时,男孩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那滩水渍,静静地反射着手电的光。
“走!”陆烬低喝,拉着沈辞和白裙少女快速退回201,锁上门,背靠门板喘息。
白裙少女瘫坐在地上,眼泪终于掉下来,无声地哭泣。
沈辞心脏狂跳。刚才那男孩……是什么?患者?怨灵?
陆烬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看向外面。天色阴沉,看不出具体时间。他看了眼手表:15:20。
“时间不对。”他声音低沉,“从我们进来到现在,最多过了一个小时。但表现实时间过了快两小时。”
“副本的时间流速有问题?”沈辞反应过来。
“或者,时间本身也是规则的一部分。”陆烬放下窗帘,“规则要求严格遵守时间表。我们刚才在三楼和杂物间逗留,可能已经触发了某种‘时间惩罚’,导致我们的主观时间变慢,而副本时间在加速。”
沈辞想起规则第一条的严格作息。如果时间表是必须遵守的“安全框架”,那么脱离这个框架行动,就可能被副本“注意到”。
就像刚才那个男孩。
“晚餐时间是五点半。”陆烬看向沈辞,“我们得在五点前回到这里,然后一起去食堂。在这之前……”
他话没说完,隔壁202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
是红发女人的声音。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声,和侯三惊慌的喊声:“别过来!滚开!”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