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为什么?”
“我们触发了系统定义的‘异常’,被列入一级观察名单。拒绝去监察站,所以被追杀。”陆烬没有隐瞒,这部分情报不值钱,而且可以换取信任。
“一级观察名单……”疤脸男眼神凝重了些,“那你们麻烦不小。清道夫很少出动,一旦出动,不达目的不罢休。你们逃到这里,他们可能会追踪空间涟漪,找到‘缝线’的入口。虽然这里空间混乱,他们大规模进来风险大,但小股侦查队还是有可能的。”
“我们需要在这里休整,恢复伤势。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集市最新的势力动态、清道夫的装备和战术特点、以及……关于‘钥匙’的一些情报。”陆烬说。
疤脸男身体微微前倾:“钥匙的情报?说说看。”
“我们得到的那块‘钥匙’,来自一个叫‘锈蚀城堡’的副本。那是一个被系统撕裂的‘家园’的一部分。钥匙能稳定规则,压制锈蚀,但也可能吸引……其他东西。”陆烬顿了顿,“比如,一个叫‘齿轮之眼’的组织,他们在搜集所有‘钥匙’。”
“齿轮之眼……”疤脸男脸色变了变,显然知道这个名字,“白塔的疯狗。他们也盯上你们了?”
“在城堡里,我们杀了他们三个采集队员。”陆烬平静地说。
疤脸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好!杀得好!那帮自以为是的杂碎,仗着有技术,到处挖坟掘墓,抢我们的东西!杀得好!”
他笑完,脸色一肃:“不过,你们麻烦更大了。白塔记仇,而且手很长。他们在这里也有眼线。你们拿着碎钥匙,还杀了他们的人,他们肯定会找上门。”
“我们不怕麻烦。”陆烬说,“但我们需要在这里暂时落脚。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在营地需要时出力,包括对付可能的威胁。”
疤脸男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沉思片刻:“行。你们可以留下。但规矩不能坏。每天上交定额的物资,或者完成我指定的任务。伤好了,就跟其他人一起出去拾荒。那个小子……”他指了指沈辞的方向,“他好像有点特殊,能感应东西?”
“他天赋特殊,能感知一些规则残留和危险。但之前消耗过度,现在很虚弱。”陆烬说。
“天赋者……”疤脸男眼睛亮了亮,“那更有用了。等他恢复了,可以带他去‘旧数据堆’那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好东西。作为回报,他的定额可以减半。”
“可以。”陆烬点头。
“那好。今晚你们先休息。明天天亮,我安排人带你们熟悉周围环境,顺便教教你们这里的生存规矩。”疤脸男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最后提醒一句:在这里,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他说完,转身走向自己的铺位——一个用破木板和兽皮搭的、相对“豪华”的窝棚。
陆烬也起身,回到隔间。沈辞已经蜷缩在干草上睡着了,眉头紧皱,怀里紧紧抱着玩偶和令牌。陆烬在他身边坐下,背靠墙壁,短刀横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在陌生的环境,重伤的状态下,他必须保持警惕。契约链接那头,沈辞的精神波动很微弱,但平稳,像疲惫的潮水,缓缓起伏。
地下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偶尔爆出噼啪声,和远处废墟深处,那永不停歇的、沉重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
陆烬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听到了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废墟风声和呼吸声的动静。
像……很多只脚,在柔软的地面上,快速爬行的声音。
从他们进来的那扇门的方向传来。
越来越近。
他缓缓握紧了膝上的短刀。
几乎同时,地下室角落里,一个负责守夜的瘦小男人,猛地跳了起来,脸色惨白,指向大门方向,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巡逻者!好多!它们冲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