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和“锈蚀之证”的轮廓,隐约相似。
沈辞看向陆烬,后者微微颔首。沈辞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锈蚀之证”,对准那个凹槽,试探性地,按了上去。
严丝合缝。
令牌嵌入凹槽的瞬间,整个立柜内部,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机器启动的嗡鸣!柜门上的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蒸发!观察窗变得清晰!
同时,令牌上的银白光点,光芒大盛,将整个柜门都映照得一片明亮!光芒透过观察窗,照亮了柜内的景象——
里面没有尸体,也没有怪物。
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单薄的、类似病号服的灰白色衣服的年轻女人,蜷缩在柜子底部,双目紧闭,脸色和嘴唇是死人的青白,长长的黑发披散着,覆盖了半张脸。她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晶莹的冰晶,像是被瞬间急冻。
而在她心口的位置,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的皮肤上,不是一个伤口,而是一个复杂的、暗红色的、像是烙印又像是天然生成的符文。那符文的形状,与“锈蚀之证”钥柄上的眼睛符号,有五六分相似,但更加扭曲、痛苦,像在挣扎、哀嚎。
最诡异的是,当令牌光芒照亮她时,那女人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心口的暗红符文,猛地亮起刺目的、不祥的血光!
女人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那是一双……完全被暗红色、不断蠕动收缩的诡异物质填满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疯狂和暴虐的嘶吼,从女人喉咙里爆发出来,穿透厚厚的柜门,震得整个房间嗡嗡作响!柜门在内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剧烈变形、凸起!
“退!!!”陆烬厉喝,一把拉住沈辞向后急退!
几乎同时——
轰!!!
厚重的金属柜门,像被炮弹击中,从内部猛地炸开!破碎的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冰冷的寒气混合着狂暴的、充满了“锈蚀”和“混乱”规则的气息,如同爆炸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房间!
寒气所过之处,地面、墙壁瞬间凝结出厚厚的白霜!离得最近的两具实验员骨骸,被寒气扫过,瞬间冻裂、崩碎成冰渣!
一个身影,从炸裂的立柜中,缓缓站了起来。
正是那个年轻女人。
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她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暗红色的裂纹,裂纹深处,仿佛有粘稠的暗红物质在蠕动。一头黑发无风自动,如同有生命的毒蛇。那双被暗红物质填满的眼睛,没有任何理智,只有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疯狂和……饥饿。
她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沈辞——准确说,是他手中还在发光的“锈蚀之证”。
“钥……匙……”
一个嘶哑、重叠、仿佛无数声音糅合在一起的、带着金属摩擦和痛苦呻吟的语调,从她裂开的、布满细密尖牙的嘴里吐出。
“……还……给……我……”
她抬起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指已经异化,指甲变成暗红色的、弯曲的利爪,掌心裂开,露出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红色的、仿佛微型漩涡的孔洞。
孔洞中,传来强大的吸力,对准沈辞手中的令牌!
与此同时,女人另一只手猛地一挥!五道暗红色的、带着刺骨寒气和锈蚀规则的凌厉气刃,撕裂空气,斩向挡在沈辞身前的陆烬!
战斗,在狭小的实验室内,瞬间爆发!
而门外,幽深的通道中,那些在远处窥伺的、冰冷的“眼睛”,在感受到这股爆发的、强大的“锈蚀”和“混乱”气息后,也开始……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