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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果（第1页）

第二天，时杳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江秋汀的字迹：“下课后到办公室找我。”

时杳把纸条攥在手心里，坐下来。林晓棠从后面探过头来：“谁的纸条？”

“没谁。”

“你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

“睡了。”

林晓棠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时杳今天看起来特别安静，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安静，是那种做错了事之后的安静。像一只知道自己闯了祸的猫，缩在角落里，连尾巴都不敢动。

第一节课是数学。李老师在讲台上讲二元一次方程组，时杳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盯着黑板，但脑子里全是昨天的事——巷子，烟，江秋汀站在巷口的那个画面。

她不知道江秋汀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会告诉史明远吗？会告诉家长吗？会撤掉她的课代表吗？

她不敢想。

下课铃响的时候，时杳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朝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江秋汀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周记本，正在批改。她抬起头，看到时杳，表情没什么变化。

“来了？坐。”

时杳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江秋汀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昨晚睡得好吗？”

时杳愣了一下。她以为江秋汀会直接说抽烟的事，没想到先问了这个。

“……还行。”

“我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江秋汀的语气很平，但时杳听出了里面的东西——不是责备，是关心。

“江老师，昨天的事——”

“昨天的事先不说。”江秋汀打断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时杳低头一看，是她的周记本。翻开的那一页，是她上周写的周记，结尾那句：“那个学生后来明白了，有些好，不用还。只要好好长大，就是对老师最好的回报。”

“这句话写得很好。”江秋汀说，“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时杳抬起头。

“你觉得，什么样的长大，才算是对老师最好的回报？”

时杳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她想了一会儿，说：“好好学习，考好成绩，不让老师操心。”

江秋汀摇了摇头。

“不止这些。”她说，“对老师最好的回报，是你成为更好的人。不是成绩更好，是更好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知道什么可以试试，什么不能碰。”

时杳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

“昨天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江秋汀说，“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时杳抬起头。

“第一，从今天起，不准再碰烟。一次都不行。”

“我答应。”

“第二，每天吃早饭。不准再拿饼干凑合。”

时杳顿了一下。她没想到第二件事是这个。

“……我答应。”

“第三。”江秋汀看着她，目光很认真，“以后遇到什么事，不管大事小事，先来找我。不要自己一个人扛，更不要用那种方式发泄。”

时杳的鼻子酸了一下。

“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