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缘很好奇,问道:“你很讨厌陈则远?”
林玉面上不显,依旧笑道:“我刚刚一句话都没提,这个结论何以见得?”
“你刚刚听到我气走了陈则远就一直打量我,这很难猜出来?”
林玉表情出现了变化,看样子是没想到纪修缘居然一直在关注远处的动静。
纪修缘猜出来了他在想什么,解答道:“我只是观察一下别人在议论我些什么。”
他态度坦荡,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林玉看他如此豁达,便也没瞒着,直说道:“我只是不喜欢两面三刀的人。”
纪修缘点了点头,对他的评价没什么看法,甚至附和了一句:“确实,我也不喜欢。”
林玉坐在他面前,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不经意地问:“你一直坐在这不觉得无聊吗?”
“等会能看好戏,不闲无聊。”纪修缘道。
林玉“唔”了一声,认真点评道:“这种大戏确实少见。”
纪修缘不想再扯来扯去的,他看出来了对方不是无缘无故前来,主动打破了现在故作轻松的氛围。
“你想怎么针对陈则远。”
林玉一笑:“您连我找您干什么都看出来了?这倒是没想到。”
纪修缘沉默了一下,他觉得这人说话的表演痕迹也忒重了些,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事弯弯绕绕说了半天。
他也不嫌累。
林玉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眼神有意瞥向远处的陈家主,他像是不经意问道:“如果你手里有一杯已经变了味的酒,你是会喝掉,还是倒掉?”
“重放新酿。”
林玉饶有兴趣地说:“如果别人非逼迫你喝下变味的酒呢?”
纪修缘毫不犹豫回道:“把酒泼别人脸上。”
林玉叹喂一声,边点头边附和:“和您这样爽快的人合作,我放心。”
弯弯绕绕半天,话题终于掰正了。
林玉将酒杯一放,展现出的模样不再温和,话里话外都带刺。
“陈家主年纪大了,手里攥着这么大壶酒,也不知道早就变了质。手下人一群酒囊饭袋,行事迷糊,无用至极。继承人气性暴躁,难当大任,手里处理的项目没有一件圆满。这样的光禾还有几年好光景?”
纪修缘心想,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他感叹道:“你就不怕我会把这话传出去?”
“难道您觉得我说的不对?”
哪是不对,简直太对了。
但他不能这么回答。
于是纪修缘也开始绕弯子,客套道:“陈家与纪家虽说关系坏了,但也是世交,背后捅刀子恐怕会寒了上一辈的心。”
林玉貌似被逗笑了,说话带了颤音:“没记错的话,纪先生,您在陈家分走的羹也不小,您真的觉得两家还有交情?”
果然是有备而来。
纪修缘刻意点道:“林先生,您说的这些,可不像是外人在意的东西。”
林玉眯起眼睛,笑问道:“说了半天,您应该也猜到我是谁了吧。”
纪修缘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现在只是在和林玉先生谈合作,至于你真正的立场,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我答应配合你,我能得到什么。”